第26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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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陈芫,像是彻底醒了般,她尖叫一声,拉住被子将自己盖住。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房间!”她高声质问。

早已睡醒,且在门口候着的紫柳台青和杜雪兰,闻言知道是女郎发声为号了。

三人“嘭!”的一声推开门,急匆匆冲进来,一人护住陈芫,一人拦住翟阙去路。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娘子的屋里?!”台青质问。

终于找到自己外袍的翟阙:“……”

怎么回事?

他怎么在陌生的屋子里?

还有,这人是?

他转头看陈芫。

此刻的陈芫躲在床的最里边,身上裹着被子,双眼噙泪地望着他,像他做了十恶不赦之事了般。

“不是,我……”

他想说什么,可昨夜他喝太多,好些事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府里的丫鬟扶他从宴席上离开,路过游廊……

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可能丫鬟送错了。”他干巴巴道,语气也越来越弱。

陈芫闻言,眼泪落了下来。

“郎君污了我的清白,毁了我的新婚之夜,想只给这样一个交代,便了事吗?”陈芫带着哭腔道。

“我父乃是茂州长史,我阿姊乃是伯爵府少夫人,你毁我清白,我可以去以死明志,但我父亲,和阿姊,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芫说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床上下来,便一头撞向桌角。

早已做好准备的紫柳,一把抱住陈芫。

然而,有人抢先了一步。

翟阙一把抱住陈芫的腰,无比慌乱道:“你……你……你别这样,我……我没说不负责。”

陈芫:“……”

她惊呆了。

不是。

这是翟家的骨血吗?

翟家有这种人?

不信,再试试。

她挣扎着,哭着,还要去撞前方的桌角。

翟阙见她还要寻死,更不敢撒手了。

他一咬牙,扬声道:“我娶你!”

陈芫:“……”

她彻底怀疑他的血脉了。

翟建宏那死去的老父,当年都年过六旬了,他还能留下血脉吗?

见她没再挣扎,翟阙继续道:“你放心,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扛起责任,我对你负责。”

“你说得轻巧,此事后,不知多少人会嚼我舌根。”陈芫哭道。

“不会的,我会护着你。”他郑重承诺,“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寻兄长。”

他哄着,慢慢将陈芫扶到床边坐下,还轻轻为她擦掉眼角泪珠,“放心,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一切有我。”

陈芫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我见犹怜地点了点头。

但仍不放心问:“你不会去了,便不回来了吧?”

“不会。”翟阙保证道。

陈芫装作信了,她点点头。

翟阙见她肯信自己,转身大步出了门。

然而,她刚踏出房门,一直等在外边的金妈妈等人,便惊呼了起来。

“天呐,七郎主,你怎么在大娘子房里?”

她嗓门粗,一嗓子下去,院外的人都听见了。

翟阙:“……”

他羞愧,又无奈地喊住金妈妈,吩咐道:“给大娘子准备些朝食,伺候她洗漱。”

金妈妈:“……”

她佩服的点点头,七郎主果然是菩萨心肠,被算计了,还让她给大娘子准备朝食。

不过,金妈妈可不敢不准备,她目送翟阙离开后,急匆匆跑到陈芫跟前,禀报道:“禀娘子,昨晚半夜,大朗去了陈大夫处。”

翟威去看大夫,是陈芫意料之中的事。没有谁在得知自己得了治不好的脏病后,还能坐得住的。

“做的不错。继续盯着他,他回来第一时间禀报。”陈芫点头,挥手让金妈妈退下。

此刻,翟阙站在翟建宏所在的积玉堂门见,迟迟无法迈步进去,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也完全确定刚才那女子是谁了,那是他侄子的新婚妻子!

可,确定了又如何?

改变不了他们昨夜呆在一起一整夜的事实。

改变不了,他对不起兄长,对不起侄子的事实!

他望着积玉堂三个字,心中无边愧疚和自责弥漫。

他昨夜为何要喝酒?

对哦。

他是出家人,他为何要喝酒?

翟阙只觉得浑身一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后脖颈,让他毛骨悚然。

有人要对付翟家?

肯定是!

可,她怎么办?

她清清白白一个女郎,新婚夜却跟自己呆在一起,若他不负责了,她该如何自处?

“哎。”

翟阙望着积玉堂三个字叹了口气,翟家在办婚仪之前,就将翟家所有院子名称都改了一遍。

以前的积玉堂不叫积玉堂,叫聚宝堂,翟建宏角色俗气,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但换成其他的,他又觉得不招财,便改成了积玉堂。

兄长一定很看重这门婚事吧。

他想着。

可这一切,被他喝酒误事,毁了。

愧疚的又叹了声,翟阙抬步,还是走了进去。

早已起来,穿戴整齐,等着儿媳妇敬茶的翟建宏和阮宝娘,没等到儿媳,却先等到了翟阙。

两人微不可查地对视一眼,用眼神叮嘱对方要时刻注意,扮演好搜好兄长,和好嫂子。

“兄长,嫂子。”

翟阙满心愧疚自责,根本瞧不见两人的眼神流转,他扑通一声跪在堂前,先实实在在磕了个头恕罪,才道:“我要娶陈家女公子。”

翟建宏和阮宝娘还听明白,不过两人心头同时咯噔一下,随后升起怒意。

都出嫁了,怎么还想着娶妻?!

“七弟,你是出家人,怎说这些胡话?”阮宝娘责备道。

“老七啊,为兄与你说过,咱们家富而不贵,这琼州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家那点祖上传下的产业,你若是破了色戒,被人抓住把柄,咱们翟家,是要陷入万劫不复的。”

翟建宏的语气,责备中,带了几分苦口婆心。

翟阙闻言更自责了,“阙知道,当年翟家遭难,交不上州府要的巨额苛捐杂税,为保产业,兄长不得已才让阙出的家。若让琼州官员知晓阙破了戒,定会重提当年那笔银子。

可,陈家女公子,何其无辜,阙不忍见她就此凋零。还请兄长成全。大不了我的那些产业,全部交给州府。”

翟建宏:“……”

他上前两步,用手试了试翟阙的额头,也不烫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还是阮宝娘看得清,她问道:“哪里的陈家女公子?咱们琼州城,似乎没有姓陈的女公子。”

女公子,那是官宦人家才能用的称呼,琼州官署,没有姓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