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壮丁”

李队长眼睛一亮，立马拍着胸脯应道：“好！我就等着何团长的好礼！一队、二队、三队，给我散开，守住另外三个路口！其他人跟我走，进村抓人！”

“慢着，”何砚抬手拦住他，语气陡然严肃，“为了不惊动附近的八路据点，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动静越小越好。”

“省得了，何团长放心！”李队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种事，我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何砚没再多说，也没有跟着进村。他与浅野昌宏并肩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原地等候。

他太清楚这帮警备队的德行，这群地痞流氓出身的家伙，下手狠辣毫无底线，抓壮丁的过程定然少不了一番威逼利诱，甚至可能动手打人。

他怕自己看不过去，忍不住动粗坏了计划。

不多时，村里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叫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男人的呵斥怒骂声，乱成一团。

警备队的人冲进村子后，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他们踹开家家户户的院门，砸破虚掩的房门，把还在睡梦中的村民从炕上拽下来。老弱妇孺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墙角不敢出声；年轻力壮的汉子们被强行从被窝里拖出，衣衫不整地站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发抖，却被枪杆子指着脊梁骨，不敢有半分反抗。

“快点！别磨蹭！耽误了军爷的事，扒了你的皮！”

“跑？往哪跑？再跑一枪崩了你！”

一个个警备队员凶神恶煞，有的揪着村民的头发往屋外拖，有的踹着人家的门，还有的趁机翻箱倒柜，抢走了村民藏起来的干粮、铜钱，甚至连几件像样的衣裳都被扒走。

村里的大槐树下，很快就聚起了百多名被抓来的壮丁，他们大多衣衫单薄，冻得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有人试图求情，哭着说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却被李队长一脚踹倒在地，骂骂咧咧地说：“军爷要用人，是给你们一条活路，别给脸不要脸！”

何砚站在村口，听着村里传来的嘈杂声响，指尖在军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着，脸色沉得像墨。浅野昌宏在一旁啧啧有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何团长，你的人倒是效率很高，就是……未免太粗暴了些。”

何砚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把人凑齐，这些人自然会明白，跟着我，总比在村里饿死冻死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里清楚，这桩不光彩的差事，注定要沾满血腥与屈辱。但在这乱世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拉起一支队伍，有些路，他不得不走。

虽然双方都有预案，可过程对何砚来说，有些残酷。

看着差不多了，何砚大手挥，“李队长辛苦了，告诉你们的人，把他的围在中间，冻坏了需要花钱买药的。”

“何团长，放心吧？我有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