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的战舰最难杀,只要我没热迹你就拿我没辙!
薛崇命五艘战舰把质量投影降到复核下限。
暗矮星背侧的背景星光随即少了一段,一条低辐射带从恒星背景前方显现出来。
这条低辐射带宽约4800公里,沿暗矮星轨道运行。
它的边缘不产生可辨反射,
内部热源读数也始终为零,几组固定场差却长期维持在同一范围。
副舰长林澈抬起头。
“目标缺少实体外壳回波。”
薛崇盯着低辐射带边缘的场差变化。
“外层只留下低值带。”
“主结构藏在潮汐梯度里。”
五艘战舰继续保持原有间隔。
测绘席撤掉主动测距申请,
改用恒星背景位移、暗矮星轨道曲线和五舰被动热迹完成交叉复核。
舰内人员区也切断外部生命状态广播,主推进只维持退出曲速后的复检功率。
又过九个机械周期,低辐射带内部出现一段无源报码。
报码跳过身份询问,直接读取五艘战舰的质量、场环磨损、返航工质和本地机械时标。
最后一项字段停在红色栏位。
碎叶星港,资产状态:待回收。
林澈把字段记录送上侧屏。
“补偿栏指的是什么?”
薛崇没有作答,只把五艘战舰的观测记录拆成三组,
分别核对报码周期、暗矮星轨道速度和旧返航轴的空间梯度。
两个本地周期过去,三组结果仍指向同一项登记。
林澈翻过读取记录。
“它已经把五舰质量写进账点负载。”
“场环磨损、推进工质和退出曲速后的本地时标,也在补偿栏里。”
薛崇立刻关闭舰外主动测距。
账点距离侦察组不足八万公里。
五舰此刻位于暗矮星近轨,曲速核心还在断能复检,无法立刻建立返航场环。
如果沿原返航轴提高常规推进功率,
舰体热迹、速度增量和人员区状态都会进入账点的下一轮读取。
“五舰把观测数据拆成三套本地记录。”
“任何舰只都不准向另外四舰回写。”
林澈执行命令。
五艘战舰的外部数据接口逐一关闭,本舰机械柜各自接管观测记录。
天威编组的中央柜保留完整账页,四艘镇渊只保存本舰取得的内容。
低辐射带暂时维持原有轨道。
三轮本地报码结束后,五艘战舰的机械柜同时收到一段固定字段。
回收顺序:先取航迹,再取舰体,最后取人员。
镇渊三号的舰长提交了提高推进功率的申请。
薛崇看完申请,直接驳回。
“提速只会帮它完成下一轮登记。”
“把舰体废热压进备用储热层,人员区继续关闭外部生命状态广播。”
他将权限锁写入镇渊三号的本舰机械柜。
“哪艘舰擅自开火,我先断它的主母排。”
镇渊三号舰长等了两个机械周期,撤回申请。
暗矮星的潮汐曲线还在变化。
低辐射带与五舰之间的距离并未缩短,周围的空间梯度却开始沿旧返航轴逐段排列。
那条轴线,正是侦察组进入这片恒星系时使用的曲速航道。
林澈调出本舰航线。
“它在复制我们的返航路径。”
薛崇看着航线末端。
“它要把这条路径写进账本。”
资产登记字段闭合后,天威编组的中央机械柜自行解除第一层机械锁。
李厥在出航前封入柜内的三份损耗页依次亮起,读取光路也随之接通。
这道程序一直等到五艘战舰被账点列入待回收资产,才允许侦察组查看其中内容。
林澈逐项核对责任字段,又检查了一遍机械封签。
“总指挥留下了三段伪损耗记录。”
“第一段对应已经归零的恒熵结算井,第二段记录两艘裁决母舰的解体损耗,第三段写的是碎叶星港占领区。”
“每一段都带着第七征收群总舰长责任码的残缺字段,三段合起来,才能让账点继续核账。”
薛崇看着依次开放的机械页。
“总指挥按恒熵结算井的核账顺序留了这道程序。”
林澈问道:“他要我们主动提交这些损耗?”
“按财阀原来的固定规则提交。”
薛崇开放第一段机械页,将余下两段继续锁在中央柜内。
“先让账点认下已经发生的损耗,再看它把这笔账送到哪里。”
三艘镇渊改三型仍停在原有封盘位置,只按各自的本地机械时标弹出一枚无推进载体。
三枚载体分别封着一段固定质量页,离舰后便切断全部供能,只保留一次性烧录层。
暗矮星附近的潮汐梯度牵引载体靠近低辐射带,第一枚载体越过接收边界后,烧录层自行开放。
第一段损耗字段进入账点。
四个机械周期过去,
低辐射带的外层边界向外扩出六百公里,五艘战舰与场区之间的安全余量也随之缩短。
薛崇没有下令后撤。
此刻改动航迹,只会把新的推进数据和速度增量一并交给账点。
第二枚载体随后进入接收区。
两艘裁决母舰的损耗字段完成烧录,暗矮星的轨道速度随即出现一段低幅变化。
五艘战舰的观测柜在同一周期内记录到相位回落。
那段回落持续了两个本地周期,
随后沉入低辐射带内部,外层场差重新闭合。
第三段碎叶星港损耗页仍锁在最后一枚载体中。
载体尚未进入接收边界,低辐射带内侧已经亮起六处深层接管点。
林澈将六处回波压入离线柜,先切断它们与中央机械柜之间的写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