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连影子都糊了？

　　“刚才那几下，是不是连影子都糊了？”

　　“我截图了三张，全是一片白光！”

　　庞日峰压根没瞄屏幕一眼。

　　他一把拉开橱柜，抽出来两把厚背大菜刀，“哐当”往案板上一放。

　　鱼肉刚堆好，他手腕一抖，菜刀就“咚！咚！咚！”砸了下去——

　　不是切，不是剁，是“夯”！

　　声音又密又实，像敲战鼓。

　　人眼根本追不上他的手，只看见刀光在闪，案板在震，鱼肉眨眼就成了一滩柔滑细腻的泥。

　　他用刀背一推，鱼泥滑到盘边备用。

　　接着，他抓起葱末、姜茸、泡发的黑木耳、切碎的香菇、火腿丁，还有自己调好的香料膏，一股脑倒进碗里，抄起筷子“唰唰唰”搅起来。

　　搅到黏稠起筋，停手。

　　转身捞出泡在葱姜水里的鱼皮——

　　那皮还带着水光，软乎乎、亮晶晶。

　　另一边，油锅烧得直冒青烟。

　　他抓起裹满干淀粉的鱼鳞、鱼骨、鱼刺，“哗啦”全倒进去！

　　油花爆响，香气腾地窜起来。

　　炸到金黄酥脆，立马捞出、控油、晾凉。

　　这时，所有人齐刷刷盯住他下一步动作——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庞日峰把湿漉漉的鱼皮平铺在案板上，捏起一小撮淀粉，像撒盐一样，轻轻拍在鱼皮背面。

　　大伙儿面面相觑：这是干啥？擦粉？打底？谁也没吭声，屏着气看。

　　他端起那碗鱼泥，“啪”一下扣在鱼皮上，再用手掌抹匀、压平、刮边——动作像师傅批腻子，又准又稳。

　　宋大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脱口就喊：

　　“师父！您……您这是要把鱼‘拼回去’？！”

　　庞日峰头也不抬，嘴角一翘：

　　“对喽！一条好鱼，肉是宝贝，皮是精华，连骨头渣子、鱼鳞片，都是老天爷赏的硬货！”

　　这话一落，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有人喉结动了动，心里直打鼓：

　　难不成……真要把炸酥的鱼鳞，一根一根，安回鱼身上？

　　庞日峰没搭话，继续低头干活。

　　他把整碗鱼泥全铺匀，抹一层薄油防干裂，然后——

　　拎起整条炸透的鱼骨，“咔”一声嵌进鱼泥正中央；

　　再把鱼刺按原位一根根摆好，尖头磨圆，不扎手；

　　最后，整条“假鱼”被轻轻托进烤盘，塞进烤箱，“滴”一声关上门。

　　灶台上剩点底油，他弯腰一拽——

　　底下那个两米多长的调料柜，“哗啦”整个滑出来！

　　上千种瓶瓶罐罐挨着排开，红的绿的棕的，密密麻麻。

　　他眼皮都不多眨，伸手一抄，只拿了两样：

　　一瓶亮红甜辣酱，一瓶鲜亮番茄酱。

　　锅热油润，酱料下锅，“滋啦”一响，酸甜香辣翻滚升腾。

　　“叮！”

　　烤箱报时。

　　庞日峰灭火、拉门、抄刀——

　　刀尖轻点鱼背，手腕一转、一挑、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