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薄司宴掐了下眉心,掩盖住眼底闪过的笑意。
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总能被小丫头的言论可爱到。
没人能害他丢工作。
小丫头知道他家世对他的打击,远比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事给他的打击大。
如果裴致远手段下流,早背着他将他的家世告知她,但是裴致远没有。
薄司宴已决意近日找个时机和小丫头坦白,这点即将不会再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小丫头担忧地看着他,薄司宴收回思绪,薄唇轻启,“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老婆只有一个。”
许朝盈愣在原地,脸颊慢慢染上红晕。
如果她没有会错意,他的意思是,她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
许朝盈心底泛起开心,回过神的时候,薄司宴已经回卧室换衣服。
她轻轻拍了下有些发烫的脸颊,进厨房做午饭。
餐桌上,许朝盈提出想明天下午去奶奶家。
“趁着入秋,温度没彻底降下来,我去奶奶家实地考察一番,算好面积,下次过去把秋冬易活开花的植物栽种上。”
“可以,正好奶奶这两天跟我念叨,催咱们去家里吃饭。”
许朝盈想了想,“我闺蜜的武术表演好像是上午,等结束之后,咱们直接过去,可以从中午一直待到晚上再回家。”
“行,等会儿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许朝盈点了下头,双手合十,“阿宴,拜托你件事呗?”
薄司宴巴不得小丫头有求于他,闻言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说。”
“你能不能再和祁律师说一下,让他请自家医院的医生来家里给我姐看一下伤?”
小丫头眼巴巴看着他,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薄司宴爽快答应,“没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今天下午,我想早点结束,去花店一趟。”
“行,我和祁炎说一声。”
薄司宴回卧室打电话,许朝盈手脚麻利地将餐桌收拾干净。
她前脚从厨房出来,紧闭的卧室门就从内推开。
“祁炎已经打好招呼,医生一点半过来。”
许朝盈眼底光芒闪烁,“那太好了!”
现在距离一点半还有半个多小时,她想去趟姐姐家,却被薄司宴叫住。
“周末我休息,你姐那边没事以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开车陪你去花店。”
“可以呀。”
薄司宴目送她走到玄关,又道,“今天下午我带你一起,咱们把书还给裴致远。”
许朝盈早已经将书收拾好,有还的想法,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时机。
她纠结片刻,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裴致远已经知晓他们的关系,她瞒过他,逃避不是办法,无论他生气与否,她都要主动面对,把话说清楚。
许朝盈折返回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兜书。
薄司宴从她怀中把书提走,“一会儿我拿去车上,不然你见了你姐,不好解释。”
许朝盈感慨他心细如发,道了声谢,换鞋下楼。
她在姐姐家坐了一会儿,医生准时上门。
许朝盈全程陪同,医生直言,姐姐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外伤基本痊愈,我刚刚按了几个部位,听病人叙述,没有疼痛感,说明骨头愈合情况也不错,这里条件有限,如果家属不放心,可以再去医院拍个片。”
许朝盈看向许招娣,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盈盈,别来回折腾,我不去医院拍片了。”
医生又道,“许小姐,你姐姐短时间的站立走动没有问题,只是还要注意,不要进行跑跳等大幅度运动。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排片复查。”
许朝盈眉目舒展,将医生送出门外。
她叮嘱姐姐好生休息,从楼道出来,才给薄司宴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却被挂断,许朝盈正疑惑着,突然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抬眼看到熟悉的车,一瞬间绽开笑容。
她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我们先去还书还是先去花店?”
许朝盈扣安全带的动作顿住,她沉默片刻,“先去花店吧,我还没和致远哥说还书的事。”
“行。”
去花店的路上,许朝盈频繁解开锁屏,点进和裴致远的聊天对话框,想说的话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从上午见面到现在,裴致远没再发来消息,许朝盈想,他肯定是生气了。
现在的局面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裴致远亦师亦友,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还能做朋友。
裴致远帮了她那么多,仔细算下来,她还欠了他好多人情。
她重重叹了口气,人情往来,好难。
小丫头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薄司宴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关于裴致远的事,她不主动开口提,他也不会主动问。
前面拐过去就是花店,他出声提醒,“到了。”
许朝盈偏头看向车窗外,目光落在熟悉的牌匾上,美眸骤然睁大。
这是她的花店?!
陈光宗和陈耀祖过来大闹一通,她的花店内一片狼藉。
她过来就是为了联系装修的师傅,换一下货柜。
车子还有一个马路就抵达花店门口,隔着百十来米的距离和两道玻璃,许朝盈怎么看也认不出她的花店。
直到车子停在花店门口,许朝盈用钥匙打开门锁,走进去听到风铃声,才找回几分真实。
花店内从简装风升级为精装奶油风,这哪里是装修,分明就是翻新重建。
她不敢确定地问,“阿宴,这是你找人重装的?”
“嗯,我问了不少设计师,他们都说,女孩子喜欢这种风格。”
薄司宴顿了顿,“如果你不喜欢,咱们可以再换。”
“喜欢,我很喜欢!”
乳白色带浮雕花纹的货柜上还没有摆上花瓶和花束,许朝盈爱不释手,这摸摸,那碰碰。
她刚刚买下这间二手门市的时候,就想过装修成现在这副样子。但当这种风格造价太贵,她的钱不够,毕业后,她攒够了钱,却又舍不得了。
一个多月之前,陈春花把花店砸了,她本想借机大装一番,装修师傅都联系好,临付钱的时候又退却了。
她怕花高价装修好的漂亮花店再被砸,就一直延续极简风格至今。
许朝盈有被惊喜到,转身轻轻抱了下薄司宴,“阿宴,谢谢你。”
薄司宴勾了下唇角,“这样的话,下周一你就可以开始营业。”
许朝盈重重点头,唇角上扬,“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畅想道,“中秋节快到了,我提前在花店门口编个花朵做的兔子,打波广告,还能引来顾客过来打卡。”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薄司宴的生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