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第196章 第196章
裴致远咬牙切齿,“所以,是真的。”
许朝盈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孩面对家长的诘问。
她点了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是真的,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时候……”
裴致远顿了顿,语气几乎肯定,“从你说你们是合租室友的时候就开始了,是吗?”
许朝盈应了一声,没敢说实话。
早在他们在公司的花艺沙龙上相见之前,她和薄司宴就已经领证了。
裴致远心有不甘,忍着怒气,“为什么?”
“啊?”
“为什么是他?”
“就……赶得很巧。”
许朝盈扛不住压力,把闪婚的经过和裴致远说了。
她见裴致远脸色有些难看,忙说,“阿宴对我很好,我们虽然和别的夫妻不同,先结婚后恋爱,但日常相处得很融洽,他很尊重我,也从没有强迫我做过不喜欢的事情。”
裴致远语气急切,“对正常女性保持尊重是每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品质,盈盈,这不是爱。”
他看到许朝盈眼中浮现出的茫然,追问道,“你真的爱他吗?你想过跟他过一辈子吗?”
薄司宴将许招娣推到门口,在她的坚持下折返进来。
他稍加走近,听到两人的对话,顿住脚步。
裴致远问的也是他心中所想,他也想知道,小丫头对他真实的感觉。
许朝盈脑袋里乱成一团,“我不知道。”
她年纪太小,不知道是什么是爱,但单论喜欢的话,她想,她是喜欢薄司宴的。
甚至有好几次,她都生出过想要和薄司宴共度一生的念头。
她想把这些话说给裴致远听,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薄司宴大步走过来,挡在她身前,隔绝掉裴致远落在她身上锐利的目光。
“无稽之谈,盈盈如果不爱我,怎么会和我领证?”
许朝盈扯动薄司宴的衣摆,“阿宴,我已经……”
“她已经把所有内情都告诉我了。”
裴致远气自己来得太晚,也气自己过于相信许朝盈的话,没能早些发现端倪。
薄司宴脸色微变,小丫头竟然将所有事情都说了?!
“合约在我这形同虚设,我们在一起,早已不参照合约。”
裴致远质疑,“什么合约?你们之间还签了合约?”
许朝盈躲回薄司宴身后,扶额叹息。
这下误会彻底闹大。
她轻哼着对薄司宴解释,合约的事情她没有提。
小丫头出声之前,薄司宴看裴致远的反应,也猜到了大概。
他转身对神情紧张的女孩说,“盈盈,你先出去。”
许朝盈一步一顿,迟疑许久,挤出笑容朝裴致远道了声再见,才转过身,逃似地离开。
许招娣坐在轮椅上,正焦急地看向合堂内。
她见许朝盈神情慌张,心不在焉,忙问,“盈盈,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朝盈摇头,“没事。”
“妹夫怎么没出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问,“姐,我想去卫生间,你能陪我去吗?”
空合堂内,气氛紧张,两人视线汇集到一处,火花四溅。
裴致远嗤笑一声,打破沉默,“难怪你对盈盈隐瞒家世,原来是对她处处防备,担心她分走薄家的钱,亏我还曾当薄总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唇角弧度落下,眼底尽是冷意,“盈盈已经告诉我真相,你们闪婚完全是意外,毫无感情基础。对此我甚至可以说你在趁人之危,盈盈年纪小,不懂婚姻两个字的沉重,她胡闹,薄总难道也跟她一起胡闹么!”
薄司宴不为所动,“婚事是奶奶定的,奶奶对盈盈很是满意。长辈指婚,在豪门之间并不少见。我和盈盈领证,彼此都经过深思熟虑。冲动只是你自以为的。”
裴致远被他挑衅的目光刺激到,他情绪失控,一把揪住薄司宴的衣领,“你欺骗盈盈,还洋洋得意!她还没有爱上你,薄司宴,我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薄司宴神情微变,硬生生扯掉裴致远的手。
他拍了下领口,冷声回怼,“她爱上我只是时间问题,而你作为输者,再纠缠我太太,就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裴致远怒气反笑,“薄司宴,时间会证明一切,咱们走着瞧!”
薄司宴冷眼与他对视,可笑!他和小丫头感情越来越好,他怕他?!
……
许朝盈推着许招娣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走廊外的薄司宴。
走廊上除了他们三人别无他人,她频频向走廊两侧看,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走了。”
薄司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许朝盈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垂眸应了一声。
许招娣不知道其中的事,只确信一点,妹夫并没有生气,便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聊起讲座的内容,许朝盈满腹心事,随声应和着。
“盈盈,我决定了,等离婚的事了,我就报成人大学,白天送外卖带圆圆点点,晚上学习。”
许朝盈注意力被姐姐拉回来,眉目舒缓几分,“姐,你不用急着赚钱,咱们先把身体养好。你忘啦,陈春花的房卖了八十万,即便咱们买了房,剩下的钱也足够你养活圆圆和点点。”
薄司宴插话进来,“我可以帮忙联系成人大学。”
许朝盈追问,“姐,你想学什么专业?”
“设计之类的。”
许招娣有些招架不住两人的热情,“但是我没有绘画基础,理论也不行,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从事这条路。”
许朝盈心思微动,“姐,你不用担心,阿宴有个弟弟从事设计,我之前还去参加过他的设计展!”
薄司宴触及小丫头的目光,瞬间读懂她的意思。
他随之附和,“是,到时候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
薄司宴顿了顿,又道,“他现在从事设计服装,所在的工作室长期招助理和实习设计师,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帮忙介绍。”
许朝盈开心,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姐,别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身体养好。”
聊天的功夫,三人一行回到车上。
许朝盈把姐姐送进家门,和薄司宴一路回了家。
一进家门,她马上瘫坐在沙发上,转头问薄司宴,“我走之后,致远哥没说别的吧?他是不是……很生气?”
薄司宴想起他就没好气,低哼道,“和之前一样,不用理会他。”
“不能不理会,他借我的书我还没还呢。”
许朝盈抓过抱枕搂在怀里,满面愁容,“这以后见了面得多尴尬?”
她道出担忧,“阿宴,你说他不会因爱生恨,报复咱们吧?”
“不会。”
“我看电视剧上演的,有钱人爱而不得,就会变成偏执狂。”
许朝盈思绪越飘越远,“我不怕他,反倒担心你,阿宴,他要是从中作梗,害你丢了工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