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秦静风向她走近一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还是说,你已经从我姑姑那里知道一切了?”
仿佛听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的声音,明愿空洞的胸腔变成荒谷。她无力挽回,垂下眼皮,只能重复:“对不起。”
秦静风道:“我说了没关系。”
不可能没关系,经历了这种事,没人能做到淡定,如果学姐可以歇斯底里的发泄出来,明愿还可以求得心安,但学姐太冷静了,她无法倾泻而出的怒火只能自己消化,继续磋磨那千疮百孔的内里。
只要是人就不该这样死寂,可她...可她....
可她的脸好白,她的身体在颤抖,冷得像冰。
“我没有重要的东西放在他们那,”秦静风慢慢道:“几年之前,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都被他们扔掉了。”
“....”来不及惊讶,明愿再次流泪:“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不知道,学姐,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是被骗的。”
看着这样的她,明愿突然觉得,也许是自己误会了,学姐不是不愿表达,而这本身就是她宣泄情绪的方式。
用冰川寒流般的冷漠,将失去了耐心包裹后残忍的现实,像挥刀一样说出来,砍伤着彼此。
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学姐吗?明愿战战兢兢望着,逐渐绝望。
“为什么这副表情?”秦静风幽幽问道。
明愿双手揉了下头发:“你别这样,学姐。”
太陌生,太让人不知所措,还不如被打一顿来得轻松。
“你害怕我?”秦静风再次走近,停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不是想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吗?宝贝。”
她俯下.身,亲了下明愿的唇。
身处这废墟之中,明愿第一次无法在亲吻中得到欢欣。
眼看着明愿濒临崩溃,秦静风吸了口气,强咽下口中的血腥气息,与她错身而过:“上车吧。”
重新上车后,明愿始终在哭,而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流泪。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车再次停下,明愿往外看,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旅馆的标志。
现在才下午六点左右,天边刚泛红,其实完全来得及回去,但秦静风居然决定在这过夜吗?
不过也是,她的心态估计也不支持开那么久的车了。
老老实实下了车,进了宾馆房间,明愿站在门边,不知道怎么办好。秦静风则直接往沙发一坐,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
没多久,有人敲门,明愿开了门,是服务生来送东西,学姐点了酒和吃的。
看到那一碗香气四溢的面,明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肚子瘪瘪的,饿过头,以至于没感觉了。
她接住饭盘,放在桌上,手拆着一次性筷子,拆了好久都没拆开,她望向沙发上的女人,摸了摸眼睛:“你要吃吗?学姐。”
秦静风撑着扶手,费力起身,仿佛这小小的动作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没理明愿,来到桌边拿起了酒瓶,又回到沙发上,开始喝酒。
明愿不敢说话,终于拆开了筷子。
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事,她消化不好,都堵在喉咙里,尽管肚子饿,却连一根面都吃不下去。
正当她又急又无奈,像条被塑料袋套住的猫一般绝望挣扎时,电话响了。
她对这个声音已产生了恐慌,仔细一看,是母亲的,急忙接起:“妈妈。”
母亲打电话应该只是日常问询,但一听到明愿的声音,便知道不对,问道:“你怎么哭成这样啊?出什么事了?”
明愿道:“没有,能出什么事啊。”
母亲道:“明愿你别想着瞒我,这明显是有问题啊,你快点老老实实说出来,非得让我担心吗?”
这要怎么说?明愿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望向秦静风。
秦静风伸出手。
明愿赶紧把手机递过去,秦静风接过电话,贴在耳边。明明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脸,语气却变得热乎:“阿姨,是我。”
“嗯,没事,我们刚刚看完一部有点感动的电影,她哭得不行,觉得丢人,不想说呢。”
“孩子都是这样的,容易别扭。您别担心。”
“谢谢阿姨的信任,我会看好她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只听这语气,明愿也会觉得电话对面的人真亲切笑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