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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无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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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常年阴气森森、连通未知的老旧走廊,此刻亮起漫天星纹,廊口风旋狂卷,一道安稳的跨界通道彻底成型。

  陈煌一手紧握扳指,一手猛地将我狠狠推向回廊入口,声音破碎却决绝“带着扳指、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狂风骤然裹住我的身躯,身后是崩塌动荡的明清建筑、暴怒的酆都大帝、倒地重伤的孟婆与阴鬼使,是所有纠缠不休的宿命和乱局。而身前,是长廊幽幽、星光流转,是全新的,干净的另一个世界。

  可就是那最后一眼,我看见陈煌和曲益阳二人,立在漫天黑雾金光之中,浑身燃尽,笑意坦荡,替我挡住了所有后续天罚与祸乱。

  下一秒,天旋地转,界道吞尽我的身影,彻底隔绝了原来的一切。

  就在我心绪沉定,筹谋下一步之际,周遭骤然一寒,如同坠入万年冰窟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四方,卷得周遭草木簌簌狂响,空气瞬间凝固沉滞。那股熟悉到让我骨髓发僵的恐怖压迫感,轰然从天而降,牢牢锁死了我的周身退路。

  我心头一凛,猛地侧身旋身,灵力瞬间贯满四肢百骸,凌厉的视线死死盯向身后,幽暗的夜色里,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影缓缓翻涌聚拢,轮廓森冷,气息阴戾,阴鬼使竟然追上来了。

  死寂的黑夜瞬间被凌厉的破空声撕裂,激烈缠斗轰然爆发,漆黑鬼影骤然暴冲而来,漫天阴煞化作无数冰冷刃芒,铺天盖地朝我劈杀而下,每一道煞气都带着噬魂蚀骨的寒意,压得人胸腔闷痛窒息。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脚步踏开灵动步法,掌心灵气轰然炸开,澄澈的白光与漆黑的阴煞狠狠相撞。剧烈的术法冲击炸开一圈狂暴气浪,尘土碎石四下飞溅,凛冽的寒意顺着皮肤肌理钻进四肢,冻得我指尖发麻、经脉发紧。

  方寸之地,皆是战场。

  我与阴鬼使身形极速交错拉扯,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夜色中辗转腾挪、激烈厮杀。他的鬼影诡谲刁钻,招招狠戾致命,直指我的魂魄要害;我的术法稳守反击,层层格挡,步步拆解他的阴煞攻势。

  每一次掌风相撞,都响起刺耳的气爆之声;每一次身形交错,都裹挟着生死一线的凶险。汗水浸透衣料,又被阴冷煞气瞬间冻凉,紧绷的神经在极致的厮杀中绷至极限。

  数十招激烈缠斗过后,我俩同时借力后撤,身形凌空错开,隔着数步距离遥遥对峙。

  夜风狂乱翻飞,吹得我发丝肆意凌乱。我微微喘息,眼底凝满彻骨的冰冷与警惕,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森冷的黑影。

  阴鬼使周身黑雾翻涌不定,模糊的轮廓里,透出一双毫无温度的幽瞳,幽幽锁定我。死寂的黑暗中,他终于开口,沙哑阴冷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穿透呼啸夜风,字字冰冷,砸在我的心上。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当年那场险些夺走你性命的车祸,只是寻常意外?”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骤然一滞,心底积压多年的疑惑与隐痛轰然翻涌,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声线紧绷“不是意外?”

  “当然不是。”

  阴鬼使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极致的阴狠与算计,坦然得毫无遮掩“那场车祸,是我授意叶国伟,一手精心策划的。”

  我的瞳孔骤然骤缩,心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多年来萦绕心头的谜团、午夜梦回的隐痛,在这一刻骤然有了答案,愤怒与寒凉瞬间席卷五脏六腑。

  “我最初的目的很简单。”他缓缓逼近一步,周身阴煞愈发浓郁,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滞“我只需强行抽取你身上一魄,就可补全我谋划多年的布局,助我破开桎梏。”

  “可我万万没想到。”阴鬼使的语调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当年未曾参透的费解与忌惮“动手的刹那,我才骤然察觉,你的身上,藏着两套完全相悖、截然不同的命数。”

  我身形微僵,怔怔看着眼前的黑影,心口震骇不已。

  “我游走千年,遍历阴阳命格,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情况。”阴鬼使的幽瞳死死锁住我,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笃定“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我盯上的那一魄,在你体内自行滋生出了独立灵识,生生扰乱了你原本的命格轨迹,才造出这双重命数的异象。”

  风声呼啸,寒意浸骨。

  我听着他娓娓道来当年的算计,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我命运的所有坎坷、劫难,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精心算计的一场棋局。

  “为了不让多年谋划功亏一篑,不留半分破绽。”阴鬼使的声音愈发冷硬,带着无情的决断“我当即改了主意。暂时放弃夺取那一魄,转而暗中收集禁散落的其余魂魄,同时让钟莉想方设法把你留在叶国伟身边,现在陈煌,曲益阳都没了,孟婆也被酆都大帝打成重伤,只有我,只有我能跟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你再也逃不了了。”

  我死死的盯着阴阴鬼使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骤然勾起唇角,眼底翻涌出极致的冷讽“你算计了一切。可你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一步。”

  阴鬼使周身的黑雾骤然一凝,幽瞳中掠过一丝诧异。

  “就在刚才,我把扳指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在这个世界,而我这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一把钥匙。”我字字清晰,句句铿锵,眼底翻涌着宿命的波澜“如果我死了,你一辈子也回不到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