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无尽乾坤袋
“不过呢,丁老板也不用担心,咱这个钟啊,不仅仅是法师可以用,普通人也可以,平时主要功能是用来镇邪的,比一般的符咒,桃木剑啥的都管用,来者不善的时候,直接一键就能收了。”钱莱笑嘻嘻的再次把法器递给丁一航。
丁一航挑眉点头,接过镇邪钟,在手上把玩了一会,那一瞬间,一种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瞬间尽数竖起“你这普通人真能用么?”
钱莱正准备解释,我从地下室走了上来“我建议你别乱用,这家伙的法器多数都在试用期,他这是打算拿你当小白鼠呢。”
“文法师,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基本上是能用了,才拿出来的,至于什么人能用出什么水平,那只能说因人而异,看悟性。”钱莱笑嘻嘻的收回法器,给丁一航一个眼色“我看丁老板这根骨清奇,没准就能驾驭这法器呢,你说是吧。”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丁一航,我有件事要问下你。”我想起早先丁一航说过他以往那些诡异经历,想从他口中再探一探这地下室黑缸的事“你说你之前碰到过怪事,之前说了一部分,还有没有别的呢?”
丁一航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递给我“怪事,好像还有那么一件。”
“那是一个雾浓得化不开的深夜,夜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掠过路面,连车流声、人声都彻底断绝,静谧得可怕,城市支路交错成错乱的纹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忽明忽暗,频闪的冷光惨白又诡异,四下里空无一人,整条街道死寂得如同鬼城。
我呢正好有个事必须出门处理,所以着急忙慌的开车出去,连司机都没叫,可当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阵沉闷、压抑、不似寻常车辆的引擎声,忽然从浓雾深处碾来。那车没有车灯,没有鸣笛,只有沉甸甸的轮胎摩擦声,而且四周还裹着漫天阴寒的雾气,一点点逼近。
下一秒,一辆通体漆黑,饰着惨白幡布的灵车,突兀冲破浓雾,横冲直撞地闯入十字路口。
车身陈旧斑驳,漆色暗沉如死灰,车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内里,像是一口移动的、密闭的黑棺,死死透着阴森死寂的气息。就在那个时候,路口另外一头正疾驰而来一辆私家车,躲闪不及,两声巨响轰然相撞。
金属扭曲、玻璃炸裂的刺耳脆响撕裂长夜,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碎渣,惨烈的车祸近在咫尺。可就在我以为会酿成惨烈事故的瞬间,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相撞迸发的漫天烟尘尚未落地,扭曲的车身、漆黑的灵车、翻卷的幡布,竟在众人眼前一淡化,没有任何预兆,连一点残影都没有留下。
我以为是我看错了,还特地下车看了看,可没想到这么轰轰烈烈的撞击过后,路面还干净得诡异,没有血迹,没有碎玻璃,没有车辙,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那辆凭空出现的灵车,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以为我是撞鬼了,后来才听说就在那个时间那个地方,真的发生了一场车祸,可那车祸和我见着的完全不一样。
我见着的车上除了司机,坐着三个人,一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的手上还握着一个奇怪的盒子,那盒子虽然握在她手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的很清晰,就像,对,就像你手上这个一模一样。”
丁一航说罢看向我的手心,忽的浑身僵冷,呼吸骤然急促,喉间发紧,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悚然。
“这盒子在你的地下室里,下面邪龙纳财阵,应该不是你的手笔,可那场车祸,应该是早有预谋。”我听完丁一航的描述,心里多少有一点底,没错,丁一航亲眼目睹的,大概率是沈洁的车祸。
“早有预谋?怎么可能?”丁一航死死盯着木盒,忽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字一顿道“不过,那天我会出门,就是之前我找的那个易大师突然叫我去看这套别墅,他说他下去看过,只要我买了这个别墅,封死了地下室,永远不进去,地下室的东西就能帮我添财。”
“呵,还真是,哪哪都有易大师。”钱莱听罢,撇了撇嘴。
我下意识垂眸,目光骤然落回掌心的古旧盒子上,之前只觉盒子老旧古朴,纹路繁复,还没有仔细看过上面的纹路是什么,这会凝神细看,心脏骤然狠狠一沉。
盒子通体暗沉,纹理沧桑古朴,盒身四周,细细镌刻着层层缠绕的云雷纹路,纹路盘旋交错,中间盘踞着狰狞古朴的饕餮纹样。兽目圆睁,獠牙外露,云雷衬着凶兽,诡谲又肃穆,带着一股源自远古的、摄人心魄的阴气。
“饕餮云雷纹。”我指尖微微发僵,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我骤然想起,存放在六壬堂,从未深究的那件青铜簋,同样刻着饕餮云雷纹,但形态截然不同,而这诡异的纹路,偏偏串联起一场凭空消失的灵车车祸,串联起沈洁离奇的意外,串联起我手中两个来路不明的古旧器物。
无边的诡异,如同漫天黑雾,瞬间将我彻底裹挟。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盒子凹凸的纹路,心绪纷乱翻涌,先前数次入梦尽数失败,我一门心思只纠结莽村紊乱的地气阻滞脱魂,反倒没将两件关键物件的渊源细细串联起来。
“不行,我得先把这盒子,还有我那只青铜簋藏好。”我侧过身,望向站在一旁的钱莱。
钱莱闻声抬眼,眉梢拧起几分戒备,连连摆手“哎哎哎,文法师你可别这么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直视着他开口“听说你有个改良后的乾坤袋,既能收纳器物,还能掩盖物件气息?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
钱莱稍稍顿住思索,双手死死护住身侧背包“别打它主意啊,这袋子是我专门存放法器的宝贝。要是借走了,我往后没法随时取出法器兜售,这不等于断我营生吗?”
我和钱莱僵持了一会都没有说话,一旁的丁一航瞧着不对劲,连忙从中调和“钱法师,不如你把这乾坤袋转卖给我?我先借给文法师应急,等她办完事情再完璧归赵,这笔钱就当作我提前预付后续法事的酬劳,你看怎么样?”
“这法子可行!”我与钱莱异口同声应道。
丁一航先是一愣,而后静默了一会,才恍然发现自己被我两联手算计了,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果乾坤袋递给我“行吧,钱法师,你看看关于这乾坤袋的使用说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钱莱笑嘻嘻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这袋子,只能藏物,护不住物,要是有人要强抢,那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呢,你还得自己藏好这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