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无尽规则之下
丁一航咽了口唾沫,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后怕,缓缓道出隐秘。
“第一件事,大概半个月前,我深夜加班回家,开车进半山隧道的时候,车里的车载屏幕突然无故闪烁黑屏,空调冷风骤然开到最大,当时明明是盛夏,车内瞬间冷得刺骨。我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心跳急速加速,以为是车子故障。”
“我强压着心慌稳稳开完隧道,一出隧道口,车子瞬间恢复正常,屏幕亮起、温度回归正常,所有故障凭空消失。我第二天立刻送去4S店全面检修,整车零件、电路系统全部排查,师傅说车子没有任何故障,一切完好无损,完全查不出问题。”
“从那天之后,我每次深夜开车,总隐约听见副驾有细碎的低语声,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绝对不是风声、车流声,每次转头去看,副驾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那股阴冷的寒意,却始终萦绕不散。”
听完第一件怪事,我神色不变,静静听他继续讲述。
丁一航抿了抿唇,脸色愈发难看,道出第二件更诡异的事“第二件事,更吓人。大概一周前,我每晚入睡之后,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个模糊的黑影,一直站
我的床头,死死盯着我,不靠近、不说话,就静静伫立着,压迫感极强,让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每次我想睁眼、想挣扎醒来,都浑身沉重、无法动弹,典型的鬼压床。等我终于挣脱梦魇惊醒,满头大汗、心跳狂乱,床头的台灯总会自己亮起,卧室门窗都是紧锁状态,根本不可能有风或者外物触碰开关。”
“连续一周夜夜如此,我根本睡不好,精神越来越差,白天恍惚乏力、心神不宁,工作频频出错,整个人状态彻底垮掉。我一开始以为是压力太大、精神焦虑导致的,可接连的怪事、公司的破财、睡眠的梦魇,层层叠加,我心里越来越慌,笃定自己是被邪祟跟上了。”
说完所有遭遇,丁一航抬眼看向我,眼底满是恳切求助“文法师,我这些反常的遭遇,是不是又有什么邪祟缠身、暗中作祟?之前的漏财、怪事、梦魇、运势崩塌,都是这东西导致的?你一定要帮我看看,彻底破解化解!”
我微微颔首,语气笃定,道出根源“没错。你前段时间运势低迷、气场薄弱,再加上家中风水杂乱、气场浑浊,正好给了阴邪之物可乘之机。隧道属阴、幽暗聚晦,你那晚途经阴地,自身气场虚弱,不慎沾染阴秽之气,被低阶邪祟顺势缠身跟进。”
“这邪祟修为不高,不会直接伤及性命,却最擅长缠人耗运、破库漏财、搅乱心神。它依附在你身上,暗中吸你福气、耗你财运、乱你心神,所以你才会无端破财、琐事缠身、梦魇压床、精神萎靡,所有不顺的根源,尽数在此。”
丁一航听得后背发凉,连忙追问“那现在怎么办?这东西能不能彻底送走化解?会不会一直缠着我、祸害我后续运势?”
我神色从容淡定,语气笃定安稳“你不必慌张。方才调整全屋风水,已经清宅净晦、规整气场,破除了阴邪依附的杂乱环境;刚刚做完添财库法事,为你补旺气场、稳固命格,你的自身气运已经回升,自身阳气、正气愈发旺盛,邪祟已然被压制大半,不敢肆意作祟。”
“接下来我再为你针对性做一场净身除厄、送煞安宅的法事,彻底驱散残留阴秽、送走缠身邪祟,为你稳固阳气、扫清霉运。邪祟散尽、气场纯净、财库稳固,你的运势会彻底逆转,公司财务危机、生活琐碎祸事,都会逐一消解,往后财运顺遂、诸事安稳。”
丁一航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满脸感激郑重“有你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一切都拜托你了!”
我见丁一航已经彻底对我卸下了防备,话锋一转“对了,丁老板,你家是不是有个常年封闭的地下室啊?”
“文法师,你还真神了,是有个封闭的地下室,在我买了这栋别墅的时候,就常年封着,当时买房的时候也是一个风水师,给我说过,这房子旺我,但唯独那个地下室不能打开,否则家宅不宁会出大事。”丁一航回道。
“确实如此。”我颔首,故作沉吟,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阴煞久闭不散,淤积地底,日积月累会反噬全屋风水。你家中格局本是聚财旺运的好局,偏偏被这地下室的秽气死死牵制,财气留不住,还容易招惹邪祟晦气。”
这话说得丁一航心神大震,当即恳切道“那可怎么办?文法师,求您帮帮我!只要能化解祸患,我丁一航必定重谢!”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语气淡然开口“倒也不是不能化解,只是这地底阴煞戾气极重,普通人沾染分毫都会招灾惹祸。你和钱莱留在大厅即可,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亲自下去一趟,帮你镇一镇煞气。”
丁一航没有半分犹豫,此刻他早已对我全然信赖,只当我是真心为他化解灾厄,连忙点头应允“好好好!一切听文法师的!我们绝对不乱动、不打扰您!”
我看着他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冷然。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沉稳淡然的模样,顺着他指引的楼梯,走向别墅角落那扇尘封已久、落满薄灰的地下室铁门。
铁门老旧沉重,推开时发出刺耳冗长的锈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渗人。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阴冷寒气的风瞬间扑面而来,与大厅温暖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刺骨的凉意顺着衣缝钻进皮肉里。
我抬手拂去门框积灰,抬步踏入其中,身后的光亮随着铁门缓缓合拢,被彻底隔绝在外,眼前瞬间坠入昏暗。
一条狭窄逼仄的甬道直通地底深处,两侧墙壁斑驳发黑,爬满大片潮湿的霉斑,像是无数狰狞的暗疤。通道极窄,堪堪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行,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昏黄摇曳的光影在墙面疯狂晃动,投下扭曲怪异的黑影。
四下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我缓步前行的脚步声,在密闭的通道里不断回荡、放大,空洞又诡异。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黑雾,阴冷、肃杀,还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浊气,和我在另一个世界接触过的阴邪气息,分毫不差。
越往深处走,压迫感便越重。
阴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周遭的寒意渗透骨髓,耳边似有若无的萦绕着细碎的低鸣,像是无数东西在暗处窃窃私语,窥探着闯入这里的生人。整条路都被浓重的阴煞包裹,每一寸空气都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与恐怖。
我敛住心神,脚步沉稳,一路直行,没有半分迟疑,直到穿过百米幽暗甬道,视野豁然开朗,抵达了地下室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