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一卷死账,可欺天,可瞒道!
账外报码完成读取后,接收层从物理结构上烧断。
原始机械页被送进战情红柜,三份只读副本分别封入天威编组、镇渊一号和镇渊四号的独立死盘。
三处存储互不连通,任何一份遭到改写,都碰不到另外两份。
贞观一百三十九年四月初,碎叶星港仍在战后低功率状态下运行。
两座民生环只给气体循环、医疗隔离和主冷备份供能,外层工造线依旧停着。
账外侦察组结束了二十七日的离线复核。
镇渊四号的四名舰员还守在本舰承压舱,受损外侧场环只保留最低读取功率。
暗矮星账点附近用过的三枚载体已经销号。
这次拿来核账的三组损耗字段,全都从完成来源闭合的旧记录中重新提取,再烧进彼此隔离的载体。
现役舰队的机械历、人员状态和当前航迹,一项也没写进去。
火控参军把新收到的账外波形送入三座被动阵列。
质量栏始终空着,可旧征收支线深处,一道空间梯度正在朝碎叶星港收拢。
它每隔秒向前推进一次,步长与暗矮星账点留下的潮汐偏移完全对应。
“这道接管轴和常规返航序列对不上。”
火控参军定住叠图,将沿线五处接管节点逐一写进离线柜。
“旧征收支线要经过五次接管。”
“前一处账点会把固定质量页交给下一处节点,目标已经完成第四次接管。”
“按旧历元推算,它十九日后进入近端。”
李厥站在主屏前。
一条灰色航迹正沿旧征收支线向北庭外缘延伸,每推进一段,后方节点便重新封闭。
“场区有多大?”
“宽约三千六百公里,负载密度低于裁决母舰。”
“接管结构完整,里面带着六组定标页,还有一套近端接收场。”
维萨恩把第六结算庭的旧责任页放进比对柜,受过伤的手背抵着柜沿。
塔纳斯运输舰经过账路时,会在固定页上登记质量、轨道和航向。
结算庭直属结构接手后,还会拆分这些数据,排出责任顺位,再把结果交给下一处节点。
此刻靠近碎叶星港的那道梯度,传递的正是质量页、接管时标和归档权限。
维萨恩翻到责任页后段。
“这是归档前置体。”
“它进入近端后,会展开六处接管点,读取星港质量,再给后方清算编组铺出一条接管航路。”
“等近端定标封盘,后方主舰可以直接调用这份质量页,省掉第一轮测绘。”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接入隔离声道。
两座环体的轨道数据随即进入只读层。
“接管点最先扫过哪里?”
火控参军把两片风险区压到环体航迹上。
“外层散热结构,还有北庭接管轴。”
“六处接管点一旦完成资产登记,气体循环、主冷负载和全部活动编号,都会被写进附属负载栏。”
赫洛恩看了几秒,将外层工造区最后一份复电申请撤了下来。
普通工位继续断电,会让修复再往后拖。
可现在给它们送电,前置体就能顺着废热和质量变化,把两座民生环的当前状态核得更准。
“十二个低温维持区全部切换本地冷媒旁路。”
“中央承压区继续执行原有循环顺位。”
“外部质量校准只准进入只读柜。”
命令分别落进二号、四号民生环的实体硬线。
一千二百零四座低温柜被分入十二套独立维持链。
其中一段压力越线,对应的断能锁会直接截断那组管束,其余区段照常维持冷媒循环。
李厥没有调出长安方向的星图。
开疆讯使刚进入光年的返航路,抵达帝国节点还要近三年。
眼下这十九日,碎叶星港等不到任何回令。
所有军令,只能依照本地战时红册执行。
李厥把三座固定炮台、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和账外侦察组的航迹,一并压进未来轨道图。
“关闭主动回令。”
各舰和三座炮台依次锁死外部写入口。
战区里只留下被动阵列、一次性载体接口,以及各自封存的机械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