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熵井:我自爆啦!李厥:偏了,傻缺!
六处低值沟槽沿恒熵结算井的外壳完成闭合。
火控柜经过三轮复算,把目标误差从四千六百余公里压到了八百余米。
六组伪造负载没能打开外层排放口,仍在被结算井送往恒星耦合核心。
这也让六条跨层路径持续满载,深层承载区第一次留下了可以追踪的实体回波。
李厥看不到近轨现场此刻的变化。
恒熵结算井发出的电磁记录,要经过3分42秒才能抵达碎叶星港。
三座固定炮台、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和六组近轨装置,也早已切断实时回令,只按各自机械柜里的封盘时标执行。
第六条跨层路径完成接管后,第一炮台的射击柜自行转入送电序列。
六组近轨装置内还留着另一套硬线程序。
只有恒熵结算井主动降低轨道,
并且预计坠落经度进入资产抹除活动区,本地潮汐柜才会开放离轨干预序列。
这套程序不接受星港指令,加载时点、过载上限和销号条件都在离港前写死。
第一炮台率先开火。
重核束流抵达恒星近轨需要3分39秒。
恒熵结算井沿极轨以每秒公里运行,在这段时间里会前移一万三千六百余公里。
所以炮台瞄准的并非回波位置,而是结算井未来经过的轨道截面。
轨道摄动、恒星非球形引力和星冕介质造成的射线偏移,已经提前封入机械柜。
秒后,第二炮台送电,炮轴锁定目标北侧的三条低值沟槽。
第三炮台开放七秒战时功率,射线指向恒星耦合核心外沿。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分成六组,每两舰处理一条跨层路径。
各舰只能维持两至四秒照射,时标一到便会自行断束,否则主冷和主梁会先越过许可线。
炮束离开碎叶星港以后,结果便无法再改。
近轨现场过去3分39秒,第一炮台的束流抵达恒熵结算井所在轨道。
受击回波还要再经过3分42秒,才能回到碎叶星港。
第一条沟槽承受照射两秒,场强接管支路随即停机。
第二条沟槽正把异常负载送往耦合核心,第二炮台的束流已经沿另一段预测轨道切入。
六条跨层路径在同一轮接管周期内出现供能冲突。
恒熵结算井既要维持防护,也要继续处理伪造负载,两套工序都在调用深层场区,原有接管顺序很快失效。
天威级主炮紧接着抵达。
第一组束流截断北侧场脊,
第二组压住赤道承力区,
第三组沿停机沟槽向内推进,把尚未排出的高能负载压回结算井主体。
第九秒,外层低值场区失去闭合。
直径公里的主体从星冕背景里露了出来。
它的外壳布满相位晶格与高热容结构,
六条排放脊贯穿南北两极,中央则是一座直径九公里的恒星耦合核心。
这段受击回波越过3分42秒光程,进入碎叶星港的被动阵列。
维萨恩离开椅背,盯着刚刚还原出的深层结构。
“第六结算庭的公开档案里,恒熵井只负责接收母舰负载。”
“这座核心可以直接改写恒星磁通。”
火控参军没有回应,只继续核对回波离开目标时的机械历元。
在碎叶星港看到这段记录以前,第三炮台的七秒照射已经结束。
束流沿第六条沟槽贯入目标深层,耦合核心外侧的三组承力环先后断开。
高温介质从主体南极排入近轨,沿原轨道拉出数万公里的发光带。
恒熵结算井的近星点开始下降,最初每秒只降低数十米。
随后,它关闭外层场区,将剩余功率全部送进轨道修正结构,主动削减角动量,向恒星南极下方切入。
火控母核先用延迟回波还原离轨时标,又把轨道外推到碎叶星港当前的机械历元。
“目标已经离轨。”
“按当前下降速度,二十七分钟后进入星冕底层。”
副指挥主事把恒星磁场模型压上主屏。
“耦合核心仍保存×10^22焦耳负载。”
“坠落经度与磁通绳活动区重合,主体进入星冕以后,这些储能会沿现有磁通结构释放。”
恒星活动模型重新计算,原有倒计时很快作废。
恒熵结算井留在极轨继续维持耦合,磁通绳还要四十七个时辰才会越过浮力稳定线。
如今它主动坠向活动区,释放窗口被压到一小时以内。
三座固定炮台已经进入回落,十二艘天威级也在卸载废热。
此刻继续照射,只会让主体更快解体,把耦合核心提前送进恒星。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送来承压记录。
“外层散热已经全部封闭,中央循环最多维持两个时辰。”
“高能粒子流按当前磁通方向释放,二号环会先进入主流,四号环晚十一分钟。”
维萨恩转向李厥。
“结算井正在用自身坠落继续执行资产抹除。”
“大唐打穿了它的外层结构,它便沿着这些断口,把耦合核心送进恒星。”
李厥当即锁死全部追射权限。
“所有炮轴停火。”
火控参军抬起头。
“还剩二十六分钟。”
“它一旦落进活动经度,碎叶星港就会被抛射主流覆盖。”
副指挥主事已经打开六组近轨装置的第二序列备份。
这份备份只用于战情大厅核对,无法向近轨装置写入任何指令。
星港收到目标离轨回波时,主动降轨条件早已在近轨成立,六套本地潮汐柜也已经完成权限复核。
封盘记录进入只读层。
六组装置里,四组位于目标轨道前方,另外两组已经绕到恒星背侧。
它们与恒熵结算井相隔数十万公里,会在各自的预定交会点重新接电,从不同方向施加横向场载荷。
离港前的最后一次复核记录,也在此时被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