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肆的汇报
他似乎觉得光报名号不够,又连忙从储物袋中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件小巧的灵器
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质地细腻,表面有灵光流转,
虽不算顶阶之物,却也显然价值不菲
作势便要递到云飞澜面前。
云飞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幅度极小,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几乎察觉不到。
她没接那枚玉佩,也没说一句话,
只是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回了洞府之中,将门轻轻合上了。
高坤凌还维持着递玉佩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挂在那里进退两难,
连那只伸出的手都忘了收回去。
夜风吹过,将他额前那缕精心梳理过的碎发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场面尴尬得如同被冻住的冰面。
李南枫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那份因天星坠落而悬着的不安反倒被冲淡了几分。
他走过去,拍了拍高坤凌的肩膀,
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看热闹的宽慰
:“高少主,她向来如此。你还是走吧,我让郭肆送送你。”
他侧头朝不知何时已经候在廊下的郭肆递了个眼色,
郭肆会意地上前一步,做出引路的姿态。
高坤凌讪讪地收了那枚玉佩,又朝洞府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干咳一声,转身跟着郭肆走了。
李南枫站在院中看着他的遁光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望向洞府那扇紧闭的门。
西方的天际线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星土坠落时那种不祥的暗红色余烬正在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压抑的墨色。
那三艘巨型飞舟早已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连同船上满载的数千名天枢傀宗弟子一起,
如同沉入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暗海。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静室。
傀儡还在储物戒中等着他明日继续打磨,
而西边那片暗色中有什么正在酝酿,那是无论他如何加紧修炼都无法改变的事。
他能做的只有等,等云飞澜所说的任务提示亮起,
等那个被称作中州大劫的历史事件按照它应有的轨迹展开。
他把静室的门合上,在蒲团中坐下,
重新将那枚《四玄傀杀诀》的玉简取了出来。
夜色在窗外沉落,远处的天际一片寂静,
没有钟声、没有遁光、没有飞舟升空的轰鸣,
只有风穿过山间石缝时发出的细碎呜咽。
十天的时间在紧张与等待中缓慢爬过。
银乙傀峰后山的空地上,十具筑基中期的傀儡依旧每日运转,
只是李南枫的练习时间比此前缩短了大半
宗门上下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虽不必参与那些巡防和布防的事务,
却也无法完全忽视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抑感。
这一日午后,他正在演练一轮四玄傀杀诀的合击变阵,
四具傀儡配合着两具侧翼傀儡同时对中央的假想目标发起合围,
进退之间已经能做到如同同一具躯体的不同肢体那般协调。
郭肆的脚步声却从山道方向急促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