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摘出去了吗?
“雅信投资?”
“对。”关雅琴点了点头,“我后来问过南光亮。他说那笔钱确实转到了姚建的公司,但他只是让姚建代为操作,等赚了钱再转回来。他让我别担心,说姚建是我丈夫,他不会坑我。他说”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柳如月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关雅琴的声音重新响起:“他说,这笔钱是我们以后的资本。他说……等这件事完了,他会处理好一切。他会带我走。”
“你信了?”
关雅琴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承受什么沉重的东西。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我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如月把文件袋打开,取出其中一页纸,从铁栏下面的缝隙里推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关雅琴低头看去。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她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困惑,到逐渐凝固,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姚建转给南安琪的第一笔钱。”柳如月说,“南安琪是南光亮的女儿,在澳洲。这笔钱是在你们那次谈话之后的第三天转出的。金额是一千二百万。”
关雅琴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确认那些数字的真实性。然后她松开了手,那张纸落在桌面上,边缘微微卷起。
“我以为……”她开口,又停住了。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她没有哭出来。
柳如月看着她:“你以为那笔钱是用来给你们建未来的。”
关雅琴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柳如月把那页纸收了回来,放回文件袋里:“关雅琴,我需要你做一个决定。南光亮在纪委,他什么都没说。他说那两亿是陈明远决策失误造成的损失,他说姚建的操作他不知情。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关雅琴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没有流泪:“他把我摘出去了吗?”
“没有。”柳如月说,“他说那两亿的初始方案是你起草的,说姚建是你丈夫,说你的角色比他更接近操作层。他现在试图营造一个‘下属瞒着他搞事’的叙事。”
关雅琴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她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柳如月没有说话。
“陈明远一直以为是他自己的决策害了公司。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江投,对不起信任他的人,所以他去死了。可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