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希望
寂灭剑意覆盖剑外三尺,筑基期时他最多只能让剑意覆盖剑外一尺,渡金丹劫后紫雷淬炼让他的剑意强度提升了整整一个层次,剑锋未至,剑意外放形成的震荡场已经在三尺之外开始撕裂魔物的甲壳表面。
一只中级巅峰的钢鬃魔熊从他右侧冲来,熊掌高高举起准备拍下,熊掌还没落下,三尺外的寂灭剑意已经将熊掌掌心最薄弱的软组织震出了一片细密的裂纹。
魔熊吃痛收掌,张晓夏的剑锋紧跟着刺到,沿着那道裂纹直接贯穿熊掌,剑尖从掌背穿出,然后他横剑一拉,将整只熊掌从中间切为两半。
魔熊惨叫后退,失去了一只前掌的支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侧翻在地,暴露出了腋下的软甲。
张晓夏补了一剑,剑尖从腋下软甲刺入,刺穿心脏。
第一波魔物冲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正午打到暮色初升,五十多名金丹修士钉在荒原上,像一道人肉堤坝,硬生生把上千只魔物的第一波冲锋挡在了城墙外一里处。
魔物的尸体从防线前沿一直铺到目力所及的最远处,黑色的尸体和黑色的苔藓混在一起,在暮色中分不清界限。
有些地方的魔物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丘,最高的小丘几乎和城墙的垛口齐平。
五十多人全部活了下来。
只有几人带了些小伤,都不影响继续战斗,苏锦的左手虎口被刀柄磨掉了一层皮,她用布条缠了两圈就当没事发生;周铁衣的战甲左肩带被一只魔物的利爪扯断了,他把战甲脱掉扔在地上,光着左肩继续砍;赵寒舟毫发无伤,但他的剑鞘在战斗中松脱了一次,他用鞋带把剑鞘重新绑在腰间,绑得很紧,打了一个死结。
魏老剑的白发上全是魔物的黑色体液,他用袖子擦了把脸,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墙。
城墙上,所有防守修士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不是庆祝胜利,是为这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呐喊助威。
那欢呼声从城墙最高处一直传到城墙脚下,从东段传到西段,从防守修士传到医护站的伤兵。
张晓夏听到后面有人喜极而泣。
“守住了,暂时守住了!”
“有希望!”
哪那些筑基境,特别是筑基境初期的修士只能在后方为顶在前面的金丹修士加油打气。
有人用刀背敲击盾牌,有人用剑柄撞击城墙垛口,所有的声音汇在一起,比刚才魔物冲锋的嘶吼还要响亮。
张晓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
他的虎口上被剑柄磨出的老茧在战斗中裂开了,渗出的血把剑柄的缠绳染成了暗红色,手指关节处布满了细小疤痕,有新有旧,层层叠叠。
他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手指的每一次弯曲都能感觉到虎口裂口处的皮肤被重新撕开的刺痛。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集结的第二波魔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