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多少

　　“对了，是积分不够？”

　　“差两千八百点左右。”张晓夏如实道。

　　孙德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的一叠积分记录。

　　那些记录按日期排列，每一页都盖着城卫处的红色印章。

　　他翻了十几页，然后停下来，指尖点着其中一行，抬头看了看张晓夏。

　　“你改良的那批辟魔丹，就是上次你留在我这儿的十几颗，你离开的那个月我帮你送到药库去了。”

　　张晓夏愣了一下。

　　他确实在独行前给孙德留过一批丹药——当时是为了感谢孙德帮他改良配方，随手把炼多了的十几颗辟魔丹和几颗软筋丹放在了孙德那里，说让孙德看着处理。

　　“那些丹药不是送给您的吗？”

　　“我一个老头子用得了十几颗辟魔丹？”

　　孙德笑着摇了摇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盖了章的单子递给张晓夏。

　　“药库检测过了，你的辟魔丹比标准配发的清心丹效果高三成，时效长一半。”

　　“软筋丹更不用说了——对魔物的肌肉麻痹效果比城卫处库存的任何同类丹药都好。”

　　“两颗丹药的品级和药效都达到了城卫处新药方的积分奖励标准。按照每颗辟魔丹四十五积分、每颗软筋丹六十积分计算，加上改良丹方的奖励积分，总共是一千八百二十积分。”

　　他把单子推到张晓夏面前。

　　单子上密密麻麻列了每颗丹药的检测数据、评分等级和对应积分，最后一行是一个手写的总计数字：1820。

　　张晓夏看着那张单子，一下子愣住了。

　　他在独行前确实给了孙德一批丹药，但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孙德帮他改良配方，他把多余的丹药送给孙德作为答谢。

　　从来没想过那些丹药可以兑换积分，更没想过孙德会帮他把丹药送去检测、申请积分。一千八百二十积分，加上他现有的一万两千三百二十点，总共是一万四千一百四十点。

　　距离一万五千点，只差八百六十点。

　　“孙老，这笔积分——”

　　“是你的丹药换的，自然是你的积分。”

　　孙德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

　　“你在外面拼命杀魔物的时候，我这个老头子帮不上什么忙。这些丹药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能帮你凑够离开的积分，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张晓夏沉默了几息。

　　窗外夜风呜咽，城墙上的阵法光芒一如既往地亮着幽蓝的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差多少？”孙德问。

　　“差八百六十点。”

　　“你还有什么能兑换的吗？”

　　张晓夏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还没亮的天色。

　　手头还有些药材，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如果现在开炉，能赶在天亮前再炼一批。

　　“我再炼些丹药过来。”

　　“现在？”

　　“现在！”

　　孙德站起身，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

　　“那你明天一早把丹药拿过来，我给你兑换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