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劳拉
此时的鹰国伦敦,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工业时代残留的余味,让刚下飞机的安布雷拉生物探险小队成员们有些不太适应。
斯宾塞家族在伦敦市中心拥有一家低调而奢华的酒店,一行人直接入住顶层。
爱德华放下行李,便匆匆要告辞。
“老大,各位兄弟,我先走一步。”爱德华说道,“婆罗洲和南极洲需要的东西太多,船只、人员、抗寒装备、热带雨林专用的设备……我得亲自去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斯宾塞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闻言只是轻轻颔首:
“去吧,爱德华。钱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最高效、最顶级的配置。”
“你早点找到劳拉,快回来帮我。”爱德华点头,随即离开。
套房内只剩下斯宾塞和阿积带领的七人小队。
阿积、骆天虹、阿鬼、迈克、阿肥、阿来、阿信,七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此刻却像一群误入上流舞会的古惑仔,浑身不自在。
“各位,放松一些。”斯宾塞开口,“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阿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阿来则走到窗边,好奇地打量着伦敦的街景。
斯宾塞也不在意,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把劳拉·克劳馥的所有资料,半小时内送到我的房间。”
挂断电话,他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始终沉默不语的阿积。
“阿积队长,对于这次的任务,你有什么看法?”
阿积那撮标志性的金发,在灯光下很是显眼,他抬头:“大佬的命令,我们执行就是。”
“很好。”斯宾塞笑了笑,“不过,这次事情有些多,劳拉、婆罗洲、南极洲,有得你们四处奔波了。”
骆天虹抱着他的八面汉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深表同意,这青哥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不到二十分钟,门被敲响。一名穿着得体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侍应生放下文件后便悄然退下。
斯宾塞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资料很详尽,从劳拉·克劳馥的出身、教育背景、家族历史,到她历次的考古探险经历,图文并茂,巨细无遗。
“克劳馥家族,鹰国最古老的贵族之一,世袭伯爵……呵,和我家比起来,还差了点底蕴。”斯宾塞自言自语,带着优越感。
“父亲是理查德·克劳馥勋爵,着名的考古学家,但在多年前探险途中失踪,生死不明……”
“劳拉·克劳馥,毕业于名校,精通多国语言,历史、考古、格斗、枪械……全都是顶尖水平。”
他翻到一页,上面是劳拉在埃及金字塔下的照片,她穿着探险装,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不输男人的坚毅。
“有点意思。”斯宾塞笑了起来,“一个喜欢玩古董和死人骨头的贵族大小姐。”
他将资料合上,丢在桌上。
“明天,我们去拜访这位克劳馥小姐。”斯宾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第二天,天色微亮。
两辆黑色轿车驶出伦敦市区,沿着高速公路向西北方向疾驰。
车队的目标,是位于德比郡的克劳馥庄园。从伦敦到德比郡,路程超过一百八十公里,即使在不限速的八十年代高速公路上,也需要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车内,安布雷拉小队的成员们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市,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连绵的丘陵。
“我丢,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开车开半天都看不到几个人。”阿信忍不住吐槽。
“闭嘴。”阿来训斥道,“好好开车。”
阿信撇撇嘴,不敢再多话。
另一辆车里,斯宾塞在后座闭目养神,阿积和骆天虹分坐两侧,如同两尊门神。
“天虹,”阿积忽然开口,“收敛点。大佬交代过,这次是合作,不是开片。”
骆天虹睁开眼,蓝色的发丝下,眼神里兴奋:“我做事,不用你教。”
阿积不再多言,骆天虹的脾气,多说无益。
车队下了高速,驶入乡间小路。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树篱和绿草如茵的牧场,远处可见古老的石头房子和尖顶教堂,一派典型的鹰国乡村风光。
又行驶了约莫半小时,一座宏伟的庄园出现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锻铁门扉紧闭,其后是一条长长的砂石车道,车道尽头,一座庞大的哥特式建筑矗立在山坡上,灰色的墙体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庄严肃穆。
这就是克劳馥庄园。
斯宾塞的车在门口停下,他摇下车窗,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声。
“请问是斯宾塞伯爵吗?”
“是的,我和克劳馥小姐约好了。”
“请稍等。”
片刻之后,厚重的铁门向两侧打开。
车队沿着车道驶入,最终停在主楼前的圆形广场上。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精神矍铄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一丝不苟地为斯宾塞打开车门。
“斯宾塞伯爵,欢迎来到克劳馥庄园。我是管家希拉利。”
“希拉利先生,日安。”斯宾塞礼貌地回应,“劳拉小姐在吗?”
“小姐正在训练,她吩咐我直接带您过去。”希拉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斯宾塞点头,带着身后的七人小队,跟随着管家穿过巨大的门厅。
门厅的宏伟让阿信等人暗自咋舌。
高耸的穹顶,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和古老的盔甲,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这里的奢华,比斯宾塞在伦敦的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穿过几条长廊,希拉利将他们带到一扇玻璃门前。
门后是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像是一个由主楼侧厅改造而成的综合训练场。地面铺着专业的缓冲垫,四周摆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而场地的中央,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个矫健的身影,正与一台巨大的人形机器缠斗。
那是一个女人,身穿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她就是劳拉·克劳馥。
而她的对手,是一台近两米高的金属造物。它有着人形的轮廓,周身包裹着厚实的软垫,固定在一个沉重的地面底座上。它的双臂和双腿依靠液压弹簧机构驱动,正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地向劳拉发动攻击。
“砰!”
机器的右臂带着风声挥出一记摆拳。
劳拉身体后仰,以一个近乎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过。她腰腹发力,身体如同弹簧般回正,顺势一脚踢在机器人的腰部。
机器人纹丝不动,它的另一只手臂已经发动了横扫。
劳拉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攻击,同时双手撑地,双腿凌空,如同剪刀般绞向机器人的腿部关节。
“咔!”
清脆的响声过后,机器人的动作出现了迟滞。
“布莱斯!加大功率!最高档!”劳拉大喊道,声音清脆而有力。
在训练场的一个角落,一个戴着耳机,看起来有些技术宅气质的年轻人立刻在控制台上一阵操作。
“嗡——”
机器人身上的液压机构发出一阵轰鸣,动作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直拳、摆拳、肘击、横踢……一套套预设的攻击动作被它毫无滞涩地施展出来,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几乎封锁了劳拉所有的闪避空间。
安布雷拉小队的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这台机器的攻击虽然死板,但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换做普通人上去,一个照面就会被打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