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诺托夫鸡尾酒
苏青莞尔,收起笑容,拿起抹布擦拭洒出来的茶汤,说:“万家镇的骑兵营你已经得到了,可这战车第三师团却不好对付,你想好怎么应敌了么?”
这时,院中又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还是庞治。
李云龙嗖的转头,冲着院里骂道:“和尚你个小兔崽子,庞治还是孩子,你他娘的不知道让着他点么?”
院里,魏和尚喊道:“俺让着他了,不然他早就爬不起来了。”
庞治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用脚尖挑起落在一旁的红缨枪,冲着魏和尚吼道:“再来,小爷还就不信了。”
乒乒乓乓,俩人又打起来了。
李云龙揉了揉脑袋,苏青说道:“早说过不用管他们了,跟即将到来的日军相比,个人死伤都不算事。李司令,你既然已经预料到,日军必定会对太岳军区发动报复行动,想必是已经有了对策。”
李云龙愁眉苦脸地说:“能有什么对策,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我又不是第二战区阎长官,能调动各路兵马,搞一场河源会战。”
苏青轻叹了口气。
就算是阎长官又能如何,平型关会战,娘子关会战,忻口会战,闫长官甚至集结了十倍于敌的兵力,结果怎样?
到太原保卫战的时候,阎长官还没打就先怯了。
鬼子还没到,他就把主力部队都调往了临汾等地,做出了逃走的准备。
诺大一个太原城,只留下一支孤零零的第七集团军第35军。
她丈夫庞元,和第七集团军傅将军都尽力了。
庞元没了,她成了寡妇。
她没有恨谁,国力羸弱,阎长官的战略性撤退也说得过去。
但是,打不过,跟敢不敢打是两个概念。
对阎长官,苏青怒其不争,对其已经心灰意懒。
在民族大义面前,还在拨打自己的小算盘,想要保存实力。
这样的人,扶不起来,就算勉强扶起来,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而李云龙,正是因为敢打、会打,才进入到她的视线。
苏青看着李云龙,问道:“你打算就这样,把大好国土拱手让给日寇?”
李云龙呲笑道:“甭管是谁,想从咱老李手中拿走河源县,都得拿命来换。老子头疼的就是,小鬼子的铁王八不好对付。”
苏青问道:“李司令听说过莫诺托夫鸡尾酒么?”
李云龙一脸懵逼,摇了摇头,问:“莫什么酒?你说的那是洋酒吧?咱老李平常只喝地瓜烧和高粱酒。”
苏青微微一笑,站起身,说:“李司令请稍等。”
没多一会儿,苏青拿着一个煤油瓶子出来,向李云龙说:“李司令跟我来院里。”
两个人开门走出堂屋,院里魏和尚和庞治打得正热闹,魏和尚看到李云龙出来,急忙收手,结果却被庞治用枪尾狠狠的抽了一下。
魏和尚疼得呲牙咧嘴,瞪着庞治吼道:“你娘来了。”
庞治瞪着眼珠子说道:“你娘才来了呢。”
苏青大声说道:“你俩先停会儿,往一边站站。”
庞治闻声回头,看到真是他娘出来了,讪讪的咧了一下嘴,拉着魏和尚胳膊向廊下走,低声询问:“疼么?”
魏和尚瞪着眼珠子回道:“你说呢?”
庞治嘿嘿笑道:“我还疼呢,我屋里有药酒,咱俩去擦擦,擦完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