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脚丫鬟
天黑了,李云龙从总部医院回来。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也不知道大炕是谁帮着烧的,这幸福的小日子过的,滋润。
今天指定是凑不上五个男人,从女人们手中抢到澡堂子使用权了。
澡堂子格勒保卫战,每天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在被服厂,男人是弱势群体,想用澡堂子得看女人们的脸色。
不去澡堂子洗澡了,李云龙从大锅里舀了一盆水,坐到炕上脱下鞋袜,小心翼翼的把脚浸到盆里,脚烫的通红,好半天才适应水温。
舒坦。
烫着脚,李云龙拿起炕桌上的《论持久战》,翻查着字典阅读,不时的拿起铅笔,在日记本上抄录下一段,练字的同时,也学习到了论持久战的精髓。
朱总司令总结的多精辟,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在敌强我弱,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的时候,仗就该这样打。
打不过咱也不怂,咱跟鬼子打游击,你想打了,老子让你找不着人,你不想打了,老子就冒出来了。
抽冷子,老子就咬你一块肉。
把你咬急眼了,想跟老子拼命,老子跑啦。
李云龙是越看越带劲,他就觉得,这书上写的,都是他的心里话,就是他说不出来,首长大笔一挥就写出来了。
李云龙正看的带劲,门口有人喊报告,是男人的声音,听着挺陌生。
李云龙拔脚从盆里抽出来,踩在木盆边沿上,喊了一声进来,一只手习惯性的按在了放在炕上的枪匣子上。
房门推开,孙长根和马翠兰走进门,李云龙看清人才把按在枪套上的那只手收回来。
孙长根进门立正敬礼:“团长。”
马翠兰却没有那么多规矩,她推开孙长根径直走进来,看清李云龙在洗脚,说:“团长,我帮你洗。”
看到马翠兰真的要蹲下帮自己洗脚,李云龙急忙把脚抬起来,去找擦脚布,说:“不用不用,我洗完了。”
让一个娘们帮自己洗脚,像话么。
况且人家爷们还跟着呢。
结果,马翠兰二话不说,抓住李云龙的脚按回盆里,按着不放手,低着头说:“水还热着,别糟践,俺的命是你救的,俺愿意伺候你。”
孙长根弯腰捡起灶台旁的凳子,塞到马翠兰屁股下面,看着李云龙说道:“团长,俺不会说话,就让大兰子帮你洗吧。”
原来马翠兰还叫大兰子,没听厂里人叫过,应该是在家时的小名。
李云龙很无奈的指了一下炕桌对面,让孙长根坐,低头看着帮他洗脚的马翠兰问:“你这个娘们也是的,到总部医院去看过没有?”
其实,看到马翠兰是自己走进来的,李云龙就已经放心了。
对疗伤药的效果,他还是有信心的。
段四喜都快死的人了,吃了一颗下去,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更何况,这个娘们还多吃了一颗回生丸。
看到马翠兰没事了,李云龙开始心疼那颗回生丸了。
就一颗啊,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获得一两颗。
所以,李云龙准备熬到后半夜再睡。
他摸出规律来了。
上一个任务完成,应该是到午夜零点,就会出现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