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
李云龙拉了两车粮食去了趟水腰子兵工厂。
总部医院都跟着沾光了,不能厚此薄彼,大家都是好邻居不是么。
回来的时候,李云龙喝得满面红光,坐在几箱手榴弹上唱起了山歌。
就他那破锣嗓子,吓得拉车的骡子一路小跑着就回来了。
骡子还纳闷呢,我都跑这快了,那个嗷嗷怪叫的家伙咋还跟着我呢?
后面十几天,这头骡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整天被这个家伙骑着到处溜达,把整个河源县都转过来了,有一天竟然还去了河源县城。
看到县城门口鬼子伪军枪上寒光闪闪的刺刀,骡子哥四条腿都打哆嗦了。
它比人都清楚,它是八路阵营的,跟城门口站岗的这帮家伙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结果,骑了它好几天,牵着它进城的那个家伙,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那帮家伙递烟点火。
看那家伙点头哈腰的狗腿样子,骡子哥都想踹他一脚。
呸,没骨气的东西。
不屑与你为伍。
结果,次日,它不屑与之为伍的那个家伙不带它玩了。
那个可恶的马车夫,又把牲口槽子里的精饲料换成了普通草料,黄豆没了。
……
李云龙整天看不到人影,高美娟在被服厂住了几天,返回了大孤镇。
……
1940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刚开始只是零星的一些小冰揦子,砸到脸上隐隐生疼。
后来小冰揦子越来越密,随着山风吹过,小冰揦子在山坡上欢蹦跳跃,像一条条小小的冰蛇,四处乱窜。
渐渐的,冰揦子变成了雪花,飘飘洒洒落下。
赤裸的黄土坡,慢慢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凸凹不平的山坡上,白雪渐渐掩盖了一切。
一块不大的岩石后面,李云龙悄悄抬起头,向山坡下已经被白雪覆盖的土路看了一眼,从口袋摸出香烟,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陶醉的使劲闻了几下。
相隔两三米处,齐妙看向李云龙,说道:“想抽就抽呗,又没有敌人。”
李云龙又使劲闻了一下,把香烟塞回烟盒装进口袋,说道:“不差这一会儿,万一被敌人闻到烟味,咱们的埋伏就前功尽弃了。”
不远处,浑身已经被白雪覆盖的马翠兰说道:“团长,咱们已经在这儿埋伏两天了,鬼子真会从这儿过么?”
李云龙说道:“老天爷要是心疼咱,就不能让咱在这儿白等。老子可是掐指算过了,这条路上,一定会有大鱼经过。”
马翠兰咯咯笑道:“原来团长还会算命啊,等会儿你帮我算一个呗,算算我啥时候能有机会帮团长搓背。”
附近几个娘们都笑了起来,有人说:“团长,你可是马副排长眼中的唐僧肉,她盯着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云龙骂道:“盯着老子也没用,等回头有机会,老子一定把长根那个王八犊子给要过来,让他看好他家疯娘们。”
有女人笑道:“团长,你要是能把她家长根要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家屋里就得多出来一堆娃。”
女人们笑个不停,开始拿马翠兰取笑。
李云龙笑道:“772团程瞎子欠老子一个人情,老子找他要个人,还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等着,回去老子就办这事儿。”
这事儿李云龙还真没有吹牛逼,马翠兰家长根在772团就是一个副班长,以李云龙跟程瞎子的交情,打个电话这事儿就办了。
女人们开始恭喜马翠兰,这时,李云龙突然神色一变,低声吼道:“大家注意隐蔽,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抬头。”
女人们神色一变,急忙伏低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隐隐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怎么是汽车?
李云龙微微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