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震虎
种师中微眯眼睛,好重的下马威,李行舟敲山震虎吗?
收起木棍的镇抚兵,按军中规矩对种师中行礼,然后才解释原因。
“种相公,军中有规矩,不可辱骂和质疑上官,凡是犯律者,皆要被处罚,我们不知道西北军的规矩,但到了德州各位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兵痞那一套,在我们这里只会人头落地。”
现场落针可闻,主位上的种师中脸色不是太好看。
“你们向来如此吗?”
那镇抚兵不卑不亢道:“是的,我们向来如此,没有例外,你们竟然拿了朝廷的俸禄,百姓的血汗钱,就不能烧杀抢掠,得时刻听号令,不守规则者,按军律一律严惩不贷,若是作奸犯科,欺压百姓,杀无赦,无论你是谁。”
说完,那镇抚兵行一礼,然后转身对着旁边的镇抚兵一招手,两人列队走出营帐,完全公事公办。
显然,震慑效果非常到位,西北军诸将不再争论不休,此时静得如鹌鹑,虽然平时他们一副兵痞做派,但也怕砍头,得夹着尾巴来做人。
种师中摆摆手:“各自去准备吧!”
……
“恩相,那群西北军将领果然不老实,有将领扬言拉人走。”
安置营地外,扈三娘对着李行舟汇报,同时钦佩恩相的判断,每次都是一针见血,分毫不差。
李行舟笑了笑:“在扬州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你忘了?他们就是一群兵匪,说好听点是官兵,说不好听点,他们就是穿着甲胄的贼寇,作奸犯科,烧杀抢掠,借百姓人头领军功如家常便饭,他们什么不敢做?”
扈三娘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恩相,那收编这些人……”
李行舟偏头看向她:“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所以,你们镇抚司任重道远,整编后军纪抓严,考核和参议房那边严上加严。”
“我明白了!”
扈三娘心领神会,经历上次和吴大勇的不愉快,甚至上升到内斗,梁子现在都还结得死死的。
其实一个吴大勇不足为惧,但还有一个兵马都总管田七,这两人死死绑在一起,军中威望又高。
她有时候也只得闷声。
连祝彪这个恩相的心腹,在面对此二人时都没有办法。
然而。
就在刚才老鬼举荐了一人。
她感觉那李孝忠不简单。
将来军中的格局将错综复杂。
如果想一直站稳脚跟的话,她现在就得和祝彪、栾廷玉,以及扈家庄和祝家庄提拔起来的将领抱团。
见她沉思,李行舟笑了笑:“心中莫要有压力,你可是跟着我的老人,我是相信你和祝彪的,一丈青不爱红妆爱武装,你可是要驰骋疆场的女将军。”
扈三娘一呆,抬眸,愣愣地看着李行舟的脸庞。
当初相遇时,恩相也说:一丈青不爱红妆爱武装。
李行舟晃晃手:“我劝你别这样看我,不然有人要找你麻烦。”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嗖的蹿出,手持黄金双锏,虎视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