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至
这时候,朱武走过来接过毛巾,跟着李行舟走到石凳前,待李行舟坐下后,他才欠着身体汇报。
“恩相,第一批溃兵今天抵达。”
李行舟哦了一声:“是那个部分的,领兵的是谁。”
“西北军,领兵的是种师中,就是被老鬼救出来那支近万人的右军,他们的军队还成建制,所以撤得很快,恩相,你看怎么安排他们?”
李行舟没有回答,作为上位者,他一般是不表态的,而是抬眸看着朱武,稍微沉思片刻,问道:
“你认为该怎么安排?”
朱武好似早有准备,从容道:
“属下认为,成建制的西北军,不比一般的溃兵,对他们的安排要小心,需隔绝士兵和将领,两者不能聚集在一起,不然很可能会哗变,兵器和甲胄得统一收缴,对将领追战败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稍微缓了一口气。
“等罪责落实下来,恩相您在出面替他们求情,选择性的求情,这样自然得人心,至少将领层面是如此,当然,在这之前得杀几个立威。”
恩威并施?
李行舟面无表情,心中却较为认同朱武的提议,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如果战败不追责,不杀人,下面的将领便没了畏惧。
想了想,随之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认为该杀谁?”
朱武观察着李行舟的神色变化,以前还能看出一些东西,现在是猜不透,只得硬着头皮的说:
“童贯的亲信!”
李行舟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点击石桌,似乎在沉思。
朱武一颗心悬着,害怕自己说错话,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毕竟现在的恩相早已今非昔比。
过了一会儿,李行舟手指一顿,声音沉稳的说道:“让暗卫司查,告诉他们不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童贯亲信拉出两个,其它也拉出两个。”
朱武暗松一口气:“是,恩相,属下亲自去办这事。”
李行舟摆摆手:“去吧!拉出来的人要站得住脚,不要搞什么莫须有,我要的是光明正大。”
朱武应了一声,然后退出院子。
就在他退出不久,有卫兵跑进来,对着李行舟汇报:“教相公知道,第一支溃兵已经抵达城外安置区,邵主管领着辎重司的人正在登记造册。”
这么快?
李行舟愣了一下,挥手示意知道了,走回自己房间,很快穿一身朱紫官袍出来,头戴黑色展脚幞头,与这个时代的不同,他剃掉了胡须。
咚,咚咚!
他敲了旁边的房门,里面却传出一道十分凶悍的声音。
“谁大清早敲门,信不信我捶你?”
李行舟脸色一黑:“是我!”
“临之哥?”
里面的声音微微诧异,接着叮叮当当一片,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临之哥,起这么早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