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地方?”
他用蒲扇指着排队领粥的灾民,满脸愤怒的质问。
“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你让我吃炖鸡?”
那小吏也没有眼力见:“要不您老到旁边的屋子里去吃?”
“滚滚滚,吃不下!”
王监工怒不可遏,狂扇蒲扇,这特么不是让他难堪吗?
如果镇抚兵过来抓住,他非得当场屁股开花不可,暗骂德州这群官吏愚蠢,送个东西都送不明白。
那小吏见他暴怒,只得提着食盒离去。
王监工又觉不对,回头喊道:“回来!”
那小吏又弯着腰回来。
王监工看着食盒,蒲扇轻搭在上,稍微沉思了一下道:
“送到军医院去,说是我送的,让他们拿去给病重的灾民补补身子,还有,以后别给我送炖鸡,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真是一群猪脑子,去去去!”
那小吏灰头土脸的离去。
王监工正准备躺下时,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王监工愣了一下后,急忙翻爬起身,随之露出谄媚笑容,迫切的对着五步外的李行舟解释起来。
“李相公,那炖鸡不是小人的意思,全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和小人没有关系,小人已经训斥他了。”
训斥?
李行舟面无表情道:“有灾民,知道顾忌官府形象,有分寸。”
王监工听到这话,顿时松一口气,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胸口仍剧烈起伏,他宁愿被镇抚兵当场打得屁股开花,也不愿意直面李行舟。
那压力太大了。
李行舟走过去看了看躺椅,又看了看忙碌的粥棚。
“粥有没有问题?”
王监工身体一颤,急忙回答:
“没有,小人是按相公你的吩咐,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李行舟轻嗯一声:“取筷子来。”
王监工急忙亲自跑去拿筷子。
李行舟则是等着,他这条命令不是无辜的放肆,也不是粮食多到吃不完,是想让灾民充当劳动力,吃的东西就不能太稀,那样人会没有力气。
毕竟。
要想马儿跑,马儿就得吃到饱。
没多久,王监工拿来筷子,李行舟接过筷子走到粥棚前,虽然他没有穿戴官袍,但王监工点头哈腰的,吏员和灾民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大人物。
所有人都看向那双筷子,识字的灾民纷纷看向粥棚旁挂着的大牌子,上面清晰写着八个大字。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灾民倒是不紧张,那些吏员却全都战战兢兢,心提到嗓子眼,如果筷子一歪,那群臭丘八立刻就会砍了他们。
压抑,沉默。
李行舟走到大锅前,环视一圈,将筷子往锅中轻轻一插,手握着没有松开,目光看向周围的吏员。
现场死一般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