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玉
白时中挨了一脚,不满的拂袖,但还保持着文雅,没有破防,只是没想到李行舟现在还敢欺辱他。
朝廷特使来到京口,其中有他故旧,然而他们来了,李行舟依旧肆无忌惮,动不动就动手。
难道不怕贻笑大方?
“李大人!”
白时中拍拍被踢的位置。
“你我都是读书人,进士出身,莫要像臭丘八一样粗鄙,该有的矜持,平时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免得被御史弹劾言行有亏,徒增烦恼。”
李行舟上下打量白时中,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起话来,言之凿凿,不知道还以为他满嘴善意。
“白大人,你要弹劾我言行有亏?”
白时中顿时一慌,连连摆手:“李大人别诽谤我,你我同僚一场,虽然有些小误会存在,但都无伤大雅,我,我也不可能如此小肚鸡肠,弹劾于你。”
李行舟用考究的眼神看着他:
“是吗?”
白时中后脊背一紧,明明是热天,却感觉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吞咽一口口水,他强装镇定一笑。
“当然是,李大人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行舟意味深长一笑:“白大人别紧张,走吧,别让童枢密久等了。”
说完,他朝开庆功宴的地方而去。
白时中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李行舟和武松远去的背影,袖袍下攥紧拳头,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最后还是一松手。
“李大人,等等我!”
……
“这李行舟真摆谱,这是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京口一座别院,摆宴的大厅中,坐在下面的辛兴宗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满脸的不舒服和愤恨。
“少说两句。”
旁边的辛企宗瞪了他一眼,上次无锡县军议那一次,他后面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被童贯当了枪使。
因为弟弟辛兴宗的事情,乱了方寸,得罪了李行舟。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被局势冲昏了头脑。
辛兴宗砰的放下酒杯,扭头不满的看了眼大哥。
不知道大哥怕李行舟干什么,虽然李行舟官居一路经略使,但真将他惹急了,大不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辛企宗似看出弟弟的疯狂想法,立刻低声呵斥道:
“收起你的想法,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辛兴宗愣了一下,轻轻摇头,自顾倒满酒杯,心中不甘心的一叹,知道自己真冲动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辛家上上下下几百口。
将无一活口。
那群文官是不允许武将挑衅的。
辛兴宗只得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发泄堵在胸口的苦闷,但因文官还未全来,所以宴会还未开始。
自然没有上菜。
相比他的满肚子憋屈,回到西军体系的韩世忠,此时和王渊坐在外院,专门招待低阶军官的地方。
“韩兄!”王渊叹气道:“你为什么不答应李大人?如果跟过去要不了一年,你准被提拔,选择回到西军,你糊涂啊……”
韩世忠笑了笑:“有些事要了结,等西北的事情处理完,我会考虑去东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