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闻舟渡 > 苏净月的背后

苏净月的背后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毕竟是家乡的音乐,苏净月的演奏水平又极高,闻予再次衷心鼓掌。

  此情此景,她也只能来一句初中必备古诗词《琵琶行》中的“如听仙乐耳暂明”来夸赞对方。

  一曲既毕,苏净月已经收敛了脸上虚假的温柔神色,她按住了琴弦,听见闻予的“背诗”,眉心一簇,抬头淡淡道:

  “你在讽刺我吗?闻姑娘。”

  ……

  苏净月早就知道闻予是个女人了,她甚至也知道闻予是个穿越者。

  很简单,因为那盒送来的鱼松。

  那近似现代肉松的质感,显然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产物。

  而闻予将送它到自己面前来的那一刻,苏净月本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是凑巧吗?

  不,或许是闻予看出了她穿越者的身份,特地来试探的。

  因为这盒鱼松,她不得不同意和闻予再见一面。

  直到刚才,她一直不能确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为什么上次短短一面,闻予就能识破自己?

  她隐藏这么多年,自问不会再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可还是竟然被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老乡认出来。

  她是真的好奇:

  “你怎么看出来的?”

  闻予见她不装了,索性也就直说:

  “你说话的口音有点奇怪……你在穿越前应该是个北方人吧。”

  苏净月恍然,固然她穿越到此已有十几年了,但她从前只会讲普通话,来此地光学说话就花了几年功夫。

  难怪上回见面,闻予特地提起过她的口音。

  其实还有别的事,一些刘宁都查不到的事,只有封淮能办的事。

  封淮听了“未婚妻”的吩咐,特地去找他家中父母老人,打听苏家多年前或者苏净月多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苏净月穿来的时候大约才七八岁,那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突然口不能言,举止异常,花了好些年才养回来。

  两家从前关系好,这事封淮可能不记得了,但他家里自然还有人能想起来。

  苏净月随手又拨弄了下琴弦,未成曲调。

  闻予看她纤纤素手,心道这弹琵琶的手法谢昀已经点破了,她应当从前就是会弹的。

  能成花魁,想必这现代带过来的技能也帮忙不少。

  “所以呢?你暴露身份,要跟我说什么?别说只是为了叙旧情,你看看我的处境,难不成你还想来一出‘救风尘’呢?”

  不装了的苏净月显然语气算不上友好。

  闻予的脸色也落了下来。

  “苏姑娘的伪装还真是一层又一层啊,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但你显然是天然就将我推到了敌对的阵营,怎么,你觉得我都能一眼识破你穿越者的身份了,还能猜不到你潜伏在这里的目的?”

  闻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你接近徐景昌做探子,应该是有人安排的吧?”

  她在苏净月一点一点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倒影中,继续道:

  “你背后的人,安排你做事的人,是谁?”

  “你……”

  苏净月顿时语塞,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了咬唇,嘴硬道:

  “我没有。”

  闻予也不追问。

  苏净月反而更忐忑了。

  “所以你们今天,特地是来调查我的?”

  闻予笑道:

  “苏姑娘不是奸细察子的话,又怕什么调查呢?刚才出去的那位谢公子,我早说了,他不过是个穷军户,还是你觉得他有什么身份?”

  “……”

  苏净月又被她绕进去了,露出了马脚。

  她在闻予手下,都过不了三个回合。

  “我失陪一下。”

  如坐针毡了一分钟,她突然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抱着琵琶就向外走去。

  闻予望着紧闭的门,心中有了个猜测。

  今天她这里,莫非还有救兵?

  倒是有点意思。

  很快,包厢门重新打开。

  苏净月带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闻予抬头打量对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没想到苏净月她背后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原以为会更年长些。

  他面貌文雅,眉目疏淡,脸上的表情……说实话有种不合时宜的舒展,那眼角甚至还有几分微微下垂,瞧着更是人畜无害。

  便是走两步路也闲散慵懒,还未交谈,便先朝闻予和善地笑了笑,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纪深,工部虞衡清吏司员外郎。”

  员外郎大约是五品?六品?

  但如果是工部的话,闻予拧眉,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把复合弓。

  她先收回发散的思绪,起身点头致意:

  “在下闻予,初次见面,幸会。”

  明明是三个现代人,可他们谁都没有办法再用现代人的口吻交流了……入戏太深。

  纪深眼睛微弯,先声夺人:

  “闻姑娘是有余思的东家,并且还是……船匠?”

  闻予挑眉,这人已经调查过她了。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快些,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就靠鱼松扒到她的身份了。

  “那么纪大人,大概就是三民茶楼的东家了吧?今日不躲躲藏藏了?”

  她也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纪深听她语气不善,忙解释道:

  “姑娘,都是老乡,我没有恶意。就算你没有点破苏姑娘的身份,我也是打算出来相见的,不然我今日冒险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任官员是不能来教坊司的。

  但闻予不怎么信他这话,心道这人大概适才躲在暗中观察过一阵了,如果不是苏净月应付不了自己,他未必会现身。

  纪深又叹气:

  “苏姑娘只是过得比较辛苦,需要时常提防别人,说话才会这么紧张,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闻予只道:“不过闲聊罢了,谈不上什么冒犯,何况我既然会把鱼松送过来,也没有刻意防备苏姑娘的意思。”

  苏净月的脸色也跟着松了松。

  纪深接口:

  “我明白,我们也是一样的。既然姑娘知道三民茶楼,应该也能猜到这几年来我们找老乡并不容易,实在是失望太多次了,外头骗子也不少,还有各类察子,我又不巧是个官身……”

  他又很快转了话头:

  “今日这地方实在不方便多说,改日我再请姑娘单独一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