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弓
闻予问他:
“你认识做这弓的工匠?”
谢昀叹道:
“这弓统共也不过制了几十把,都是军中精锐才能用。我先行解职回京,能随身带出来一把已属不易,还是圣上亲口同意的,我倒也想见见做这弓的工匠,只大约知道是汉王殿下的人,可他保密得紧,目前……也无法得知更多消息了。”
如今他与汉王自然也没有往昔的情分了。
这把弓放在如今的时代,不亚于重型武器,不管是设计图纸、制造工匠,自然更是需要极度保密。
谢昀能得到这一把防身利器,也算是皇帝和汉王对他顾念几分旧情了。
闻予说道:“你去云南,确实用得上。”
他本意其实是想留给她的。
闻予摇头:“这弓我自己也可以做,不必留给我。”
这会儿虽然没有专利产权的保护,但这怎么也算一级军事机密了吧?
但闻予转念一想,她便是能做得出来大概也用不得,只是给自己惹祸上身罢了。
也不知是哪个老乡这么厉害,竟想到把现代复合弓带入大明……
她还在船厂和王景弘讨论楠木和樟木的改进时,人家已经先一步将现代科技融入军事实战了。
关键是这弓也已经开始推广。
相信假以时日,这会是比宋朝神臂弓更加跨时代的神兵利器。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已经渗透在四面八方的穿越者老乡,她离和他/他们见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贴一张图方便大家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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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使用那把现代复合弓十分得心应手,或许是因为这本就是属于她那个时代的东西。
当然比起弓本身,她更感兴趣的是制造它的人。
今日学习骑射的进度到此为止了。
两人回到城东的小院。
但闻予却不曾想,竟然在门口遇到了正欲离开的程允。
闻情正在替她送程允,恰好走到门口见到相携而来的两人,顿时就开始震天动地地咳嗽。
程允的脸色则在从望见闻予的那一刻再到她身边的谢昀身上时,明显地经历了一个多云转阴。
谢昀挑了挑眉。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招呼。
闻情顶着一脑门的汗,唯一的念头就是“坏了,我刚说大妹出去骑马,可没说是和那位一起去的,程大人必然是要误会了——倒也不算完全误会。”
他本着弥补的意图,忙朝闻予使眼色道:
“大妹,这么巧?你是在巷口遇到的谢公子吗?哈哈,真巧啊!”
闻予:“……”
越描越黑!
她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有什么好尴尬的?
她朝程允点头打招呼,又道:
“程兄,别来无恙!近日事忙,原打算这两天就去拜会你的。”
程……兄?
谢昀握着缰绳的手顿时紧了一下。
程允也朝闻予点点头,跟着便大步而来。
他素来是儒生打扮,宽袍大袖,风姿翩然,今日又添了墨色鹤氅,更是君子如玉的气度,衬得煌煌一张玉面俊雅逼人。
而谢昀今日为了骑马,穿了一身由辫线袍改的骑装。
所谓辫线袍,是从前蒙元人喜穿的袍服,便于骑马射箭。上身紧窄,下摆宽松,腰间密褶,形似曳撒。
他穿这衣服本是衬出一把好身段的,细腰长腿,很是惹眼,只是不巧骑马时衣袍溅了泥点子,他就将下摆掖在腰间,这便显得过于落拓不拘小节了。
两人相对,一文一武,一板正一不羁,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人才,气质却迥异。
吃瓜的闻情深深觉得……还挺养眼。
程允的眼风将某人上下一扫,不敢苟同的视线自然落在了他腰间掖着的衣裳之上。
“多日不见,这位公子大约还未曾学得以礼相待。”
程允能做定海县一把手,也并非好说话的性子,只是这开场白也确实是属于不太客气的了。
谢昀反而笑了下,故意道:
“程公子这是瞧我这衣裳好看,羡慕了?你眼光不错,我这衣服可是闻姑娘买的……”
程允的脸色立刻又阴了几分,目光对他流露出些许不屑来。
吃闻予的,用闻予的,脸皮好似也彻底无所谓了。
他家中是获罪除爵,程允对他可没什么同情。
“闻姑娘对朋友一向大度,丘……哦谢公子,如今身无恒产,确实不容易。可还需要借些银钱?”
这是在说他穷了。
谢昀冷哼一声。
“停!”
闻予直接截断两人你来我往都呼呼往外冒的火气,直接朝谢昀道:
“你不是要去喂马么?我也到家了,好走不送。”
谢昀瞠目结舌。
她什么意思,又是先赶他走?
全丰鱼行开业那次,她也是抛下他去跟程允说话的。
程允的脸色则回转了几分。
闻予可不想再一次夹在两人中间做女主角了,她没这爱好享受男人不分场合的争风吃醋。
她移步站在了谢昀面前,背后弯起两根手指示意他走。
就跟……招猫逗狗似的。
但某些人就吃这招,他弯了弯唇角,似乎也不觉得受了什么侮辱。
程允能得到她这样的待遇么?
他离开后,程允只在门外和闻予说话,他虽克制,但有时候语气难免会带几分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质问。
“他如今虽是白身,盯着他的人却未必会少。闻姑娘,我还是那句话……小心些为上。”
闻予虽然很感谢程允对她几次三番的帮忙,但这不代表她喜欢接受别人的爹味教育,只淡淡道:
“程兄今日来,是有其他事么?”
程允掩在鹤氅下的手攥了攥,最终却也只能松开,长呼一口气道:
“我的任命已下,家中筹办家宴,今日是来……送帖子的。”
一个帖子罢了,他亲自来送,可见重视。
没想到等他的是,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说不受伤是假的,而她始终不愿多向他解释一句。
封淮是这样,谢昀也是这样。
闻予听他有好事,自然也换了笑脸恭喜道:“是么?什么时候?这等好事,我和闻情一定去恭贺。”
程允又道:
“你若要骑马……桑雪也在京中,你随时来骑便是,我每日上衙不必骑马的。”
所以……不要去骑他的马了。
这才是他想说的。
闻予却眼睛一亮。
别的不提,桑雪可是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啊。
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跟她道别。
“行!我也一定会给她带一份贺礼的!”
听她这么说,程允也不自觉笑了。
??谈恋爱真的很难写--或许是因为我真的老了。。不过这本不会有很多恋爱戏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