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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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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淮也已经走过了街,恰好撞见这一幕,被迫和围观路人一起吃瓜。

  一众闲汉见两人突然抱在一起,便开始大笑着起哄,像是自动把眼前这场“英雄救美”脑补成一场了不得的男女艳事,真比戏台上演的还精彩。

  就看别人抱一下都能不知道幻想到什么地方去。

  封淮的心思当然没这么龌龊,只是也瞧得发愣。

  这不是旧情人又是什么?

  但闻予不是匠户吗?

  怎么会和这么一个姑娘认识?

  那牙人总算抽出了鞭子,往后退了半步,冷笑着打量两人,他起先是跟着众人一样的思路,说道:

  “啧,竟是老相好来赎了啊……”

  但等再仔细一看,又发现正无奈拍着绿茹的头叫她冷静点的闻予其实也是个女人,又道:

  “原是个不知事的臭丫头!你要买这贱奴,你有资格吗?”

  闻予在定海县的时候,就是从顾大花买奴这事咂摸出贾翎、丘棪两人背景的,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买下绿茹,但不代表别人没有。

  她先将绿茹推开些,激那牙人:

  “是不是我能买你就肯卖?”

  “是啊,你能买我就卖!二百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

  那牙人也是个心黑的,就算被她话赶话说到此处,也依旧不忘报个天价。

  但闻予闻言松了口气。

  众人则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时下南京的物价,一个健康年轻的女奴,顶天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跟闻予今日打听的一亩上好的水田一个身价,而她租的小院子月租也才一两银。

  二百两可以直接买一处民宅,也能买十个丫头。

  大家都听得出来,牙人出的这个价哪里是想真卖,分明就是在为难她。

  绿茹抬起脸,愤怒地盯着那牙人,可是她此刻攥着闻予衣服的手在不住颤抖,出卖了她惊惶不安的心情。

  谁听了这个价都会转身就走的。

  闻予却没来得及管她,只一把揪过旁边的封淮,朝那牙人继续道:

  “这位封公子,既有秀才功名在身,父亲又是鸿胪寺七品序班,现在是他要买人,总行了吧?”

  封淮顿时:“……”

  牙人也:“……”

  闻予怕他赖账,又提高了声音:“你刚说的话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立契,收钱!”

  ……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走走,老子还要赶车去定国公府,贵人可等着挑丫鬟呢,耽误大爷的事你们谁负责!”

  半盏茶后,那牙人挥着鞭子骂骂咧咧地出来了,带着两车奴婢走了。

  因为以十倍的高价卖出了绿茹,牙行老板本也不会怪罪他,反而只巴望着闻予这样的冤大头再多来几个才好。

  手续完成地非常快。

  封淮却握着手上的契纸抖啊抖的。

  要命了,他出门一趟是要买书的,结果买个丫鬟回去,他娘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他!

  闻予看出他的担忧,只道:

  “封淮,今日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谢谢,往后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的,你尽快开口。”

  “不不,不必,你之前本来就救过我的……只是这姑娘……”

  他为难地看着绿茹。

  “你放心,我自有安置她的地方,今日事从权急,只能先以你的名字买下她,等过两日我的另一个朋友回信了,就走契约将她从你手里买走。”

  二百两也好,三百两也罢,甚至一千两,闻予知道她都是会出手的。

  因为搭救绿茹的机会转瞬即逝。

  那两车奴婢中,她再找不出一个熟面孔,她所熟悉的谢氏身边那个小丫鬟梅桃,绿茹说早就在半个月前已经阖家都被一起卖掉了,不知去了哪里。

  到她这里已是最后一波了。

  封淮只能长长地叹气,又见绿茹惊弓之鸟般紧紧挨着闻予,不免替她为难道:

  “你们这样孤男寡女的,也不是很方便的吧……”

  绿茹抬起眼,不由自主瞪着这个名义上的“新主人”,不知道这么呆的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忍不住道:

  “你不会吧?闻予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封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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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大家分别,封淮还停留在“闻予是个女人”的打击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甚至失魂落魄地左一脚右一脚地回家了,都忘了在巷口和她们道别。

  但闻予确实记他这份人情,今日如果不是他在,她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绿茹被卖了,那牙人提到过,两车奴婢都是送去定国公府挑选的,若绿茹真进去了,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再进国公府捞人。

  因此她对封淮,从今日起,容忍程度会无限放大。

  进了院门,只剩下闻予和绿茹两个人。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暂时不会有其他人来,等我联系上贾翎,我们再……”

  她的话停了,因为绿茹此时已经重重地跪在了她身前,噙着泪给她重重磕头。

  可她却不是为了自己。

  “闻予,闻姑娘,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知道你救我已经不易,我不应该提出这种请求,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你,我求求你,能不能去见一下夫人,她、她……她恐怕时日无多了!”

  听见她这话,闻予忍不住心中一跳。

  “你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绿茹爬起来,抬手就去抹眼泪,也顾不得手上又是泥又是血的,将自己抹成了个黑漆漆的灶下丫头。

  从前骄矜傲慢、吃穿讲究,比寻常人家小姐还要精致几分,初见面就挑剔闻予行礼方式的她……

  彻底不复存在了。

  她甚至顾不得问闻予讨一口水喝,只是不断用冒火的沙哑嗓子哀求闻予想办法去看看谢氏。

  闻予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一下,把事情一点一点说清楚,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有我能帮上的地方,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