硭龙的因果棋盘
棋盘最边缘还缩着一柄漆黑的魔幡,肮脏无比,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原本那里站的是一只白蜘蛛,但它消失了,代表白若初已经被噬魂姬取代了,且这种取代是有关联的。
而坐镇在棋盘大后方的则是一团边缘闪耀着银边的蓝色神火。
就像那个小丫头一样,生机勃勃、坚韧顽强,内里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所以荒屠半点也不担心,都活得好好的,还越来越强了。
就因果线来看,他们离见面的时间也不远了。
倒是那柄魔幡,恶心到荒屠每一次看到,心中都会生出杀意。
就是对方有点太会躲了,他刻意靠近都没能找到。
其实荒屠曾经无限接近过关押着秋雅的地下室,却始终没能找到正确的地点。
随后他便去了碧玉阙,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温尊者温琢玉。
许观止那老头给她造了一具傀儡身体,看起来跟活人差不多,行动自如却没有修为,是专门用来养魂的。
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很会咋呼的傀儡孔雀。
“你混得挺惨的。”荒屠喝了一口茶,实话实说。
“你混得也不太行。”温琢玉笑容和煦,摸着傀儡孔雀的羽毛,也实话实说。
荒屠哈哈大笑,“我孤家寡人一个,活得是粗糙了点,不如萝茵那小丫头,都精致到头发丝了。”
两人头一回见面,却并不生疏,甚至聊得十分愉快。
正是如此,荒屠才生出了闯一闯天隙上层的心思。
那个未知的神秘存在,既然能轻易杀死巅峰时期的温琢玉,还有夺取神藏的意思,那么所有窃天者应该都是对方的目标。
他们迟早要面对。
因果棋局中,缠绕在荒屠身上的线一直在拉扯他,想要把他拉扯到漆黑一片的另一半棋盘中。
这不是要他归顺,从来都没有归顺一说,有的只有剥夺和吞噬。
而此时此刻,面对幻游宗隐晦的试探,荒屠十分好脾气地强调:“天隙下层虽危险,但未必不是一场机缘,用不了几年,他们自己就能走出来。”
拥有神藏的人,绝境逢生只是常态。
魔域外喧嚣一片,阵法结界层层嵌套,正逐步成型。
魔域内也并不平静。
外围的沼泽里浸泡着无数狰狞的魔骨,有些头顶长着角,有些身后有长尾,还有些长着骨翼。
这些骸骨有些来自于域外天魔,有些则是来自于下界高阶魔族强者,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如同魔族特有的修罗地狱。
而沼泽中央,已不知何时建立起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魔宫。
魔宫由浅紫色魔晶石建造而成,它是华丽的,也是剔透好看的,与周遭的诡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糜泱坐在大殿奢华的王座上,单手撑着头,顺滑的金发垂落,媚中带煞的紫金色眼瞳一片冷寂。
“魔域为何还是无法稳定?”
他冷冷的腔调压得单膝跪地的几个魔灵身形微颤,不得不弯下了曾经挺直的腰身,垂首恭敬道:
“启禀主上,引渡石有好几处都失了效,故而连接不稳,无法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