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也得几百株！

　　这都三十阶了……那四十阶、五十阶、六十阶……会是啥味？

　　真想挨个尝一遍。

　　他拎着罐子，转身就走。

　　前后不过一分钟。

　　姚老和郎培庆连杯茶都没喝完，就见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

　　黑得发亮，透着冷光，像是把整片夜空凿出来做成的罐子。

　　两人同时瞪大眼。

　　郎培庆喉结一滚，嗓子发干：“这……这不会是……墨翡翠？”

　　姚老直接站起来了，手都在抖。

　　十厘米高的罐子，通体一体成型——没拼接，没焊接，就是一块墨翡翠，活生生雕出来的！

　　他太认识了。

　　十年前，有个挖和田玉的老农，刨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墨翡。

　　结果呢？三轮拍卖，一栋四合院换了它！

　　那东西，现在就在他朋友家供着。

　　他每次去，跪着求摸两下，人家连手都不伸。

　　可那是指甲盖！

　　现在，庞日峰手里的，是整整一个罐子！

　　姚老呼吸都停了，两只手抖得像风中落叶，几乎是用虔诚的姿态，捧过了那罐茶。

　　这茶罐一握到手里，

　　那手感简直像摸了块刚从阳光底下晒热的玉石，温温的，软软的，不凉不燥，贴着掌心就化开了。

　　姚老一辈子摸过多少翡翠，墨绿的、青花的、血沁的，哪一种没玩腻？

　　可这玩意儿——一碰，他就知道，没跑了！

　　就是墨翡翠！

　　那玩意儿，说白了，是翡翠里头的稀罕货，比普通玉还烫手。

　　不是真烫，是那种……像有生命似的，贴在手里不肯凉，越摩挲越暖，暖得人心发颤。

　　市面上谁见了不眼红？有钱都买不到，全是上层人物圈里偷偷流转的宝贝。

　　最绝的还不是这温感。

　　是那手感——握着它，你感觉你手里攥的不是石头，是团会动的风。

　　滑，柔，润，轻得像没抓实，可你一松手，它又乖乖贴在掌心，舍不得走。

　　一捏就是三小时，手都不酸；玩三个月？都不带嫌烦的！

　　所以姚老一摸上这罐子，心里立马炸了：

　　“这他妈真是墨翡翠！二十几年没见真货了！”

　　郎培庆站在边上，眼珠子都快粘罐子上了。

　　他也想拿过来摸两下，可不敢张嘴。

　　钱？他不缺。

　　可这种东西，压根儿没地儿买。

　　全被姚老这一拨人掐在手里，谁碰谁得罪人。

　　可他当年有幸摸过一回，那滋味儿，十年了，夜里做梦都能闻到那股子温润的气儿。

　　庞日峰瞅着俩人那表情，心里嘀咕：

　　“至于吗？不就是个罐子嘛……”

　　他早不觉得稀奇了——系统给他复制的雕像，哪个不是墨翡翠打底？

　　早看腻了。

　　可他忘了，这世上，除了他，谁还能天天拿墨翡翠当饭碗使？

　　系统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我有钱，我不讲理”。

　　拿墨翡翠做茶罐？对系统来说，跟拿不锈钢杯子泡咖啡没啥区别。

　　见姚老捧着罐子跟捧初恋似的，庞日峰笑了：

　　“姚老，别光顾着摸了，里头的茶，您倒是喝一口啊。”

　　姚老一愣，像被雷劈醒了。

　　对啊！这罐子是装茶的！

　　他赶紧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是我糊涂了！庞大师，这茶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