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饱才是爹
他主持过八十七场婚宴,就没遇过一场——台下观众连抬头都懒得抬,眼睛全粘在盘子上。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心想:完了,今晚这婚宴,怕是要载入村史了。
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几个人鼓个掌,你们是来吃席的还是来参加婚礼的?好歹给点反应啊!光顾着埋头扒饭,谁还没吃过酒席?咋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筷子都快插进碗里了!
郭辉试了三次,见没人理他,只好自己对着麦克风啪啪拍手——行,老司仪就得自己兜底,这年头,没人捧场,咱就得自己撑场面。
轮到爸妈上台了,郭辉两口子早就候在后台,一喊就迈步上去了。
尚大叔夫妇呢?压根没听见!正啃着肘子,油星子都溅到衣领上了。
还是邻桌的大姐看不下去,拿筷子捅了他两下,他才慢半拍抬头:“啊?叫我?”
嘴里还嚼着一大坨肉,舍不得吐,硬是含着上台。
走到中间一瞧——好家伙,满场都是低头干饭的,连主桌都没人抬头,他立马不尴尬了,理直气壮继续嚼,吧唧吧唧,声音比主持人还响。
司仪差点把话筒摔了:“大哥!咱能悠着点吗?你是来吃席,还是来演杂技的?”
尚婶倒是知趣,含着一口菜,一边干咳一边硬吞,脸都憋红了,就是不敢嚼出声。
可全场最嗨的,非高华茂那帮人莫属。
今天这桌菜,简直把他们魂都勾走了!19道硬菜,汤汤水水样样齐全,连饮料都没配,可这分量,比高峰食味那招牌菜单还猛!
最离谱的是——夹沙肉,高峰食味都没这道!
刚上桌,圆盘一放,全场眼神都黏住了。
每片肉透亮得跟水晶似的,肥肉蒸得半透明,红沙在中间鼓得像小包子,撒了层白砂糖,太阳一照,反光像打了柔焦,看着就甜到心尖上。
筷子齐刷刷伸过去,谁都怕夹断了,轻手轻脚地夹——结果一夹,整片肉纹丝不动,稳稳当当被拎起来,底下还露出了白花花的糯米饭!
热气“噗”地冒出来,香味直冲脑门,又香又糯还带着甜,馋得人脚底发麻。
肉入口,先是一股豆沙的甜,清清爽爽不齁人,再一抿,白糖的甘味在舌尖化开,像糖霜轻轻吻了一下舌头。
那肉?嫩得不像话,根本不用咬,舌头轻轻一压,软得像云朵,直接在嘴里化了。
五花肉配糖,按理说腻死人,可这肉一点油腥都没有,只有香、只有甜、只有糯,和沙沙的红豆馅儿缠在一起,像在嘴里跳了一支华尔兹。
高华茂直接嗷了一嗓子:“卧槽!这肉是仙人做的吧!香到灵魂出窍!”
“那可不,庞老板出手,还能有次品?”
“我以前最怕甜菜,看见糖就想躲,现在?呵,庞老板一上菜,我连饭都不想吃了,只想吃肉!嗷呜——”
十个人边吃边夸,嗓门比谁都大。
他们常去高峰食味,算见多识广,没像别的桌那样疯,但筷子压根没停过,速度一样快,还能抽空聊两句。
等把夹沙肉扫干净,转头吃糯米饭,又给整懵了。
红枣混在糯米里,油亮亮的,一筷子能夹一坨,吸饱了肉油,软得能掐出水来,黏糊糊滑进嘴里,完全不是普通米饭那般干巴巴。
本来男人谁爱吃这玩意儿?可这糯米饭,香得让你怀疑人生——吃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停不下来。
更绝的是,底下藏着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