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吃了?
她忍不住又咬一口,嚼着嚼着,连眼珠子都亮了。
一大块肉,嗷呜一口吞下去,自己都懵了。
“我……我居然吃了?”
郭永亮乐得直笑:“好吃吧?”
新娘子满嘴都是肉,说不出话,只能猛点头,又顺手夹起一条炸小黄鱼,塞进他嘴里。
“你也吃!”
郭永亮一口咬下,“咔嚓”脆响炸开耳朵。
外皮酥得像饼干,里头鱼肉嫩得能掐出水,上面撒的那层料,又麻又辣还带点焦香,一口下去,魂都飞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鼻尖冒汗,嘴角沾油,根本停不下来。
笑声、咀嚼声、碰碗声,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叮叮当当,热闹得不像在办婚礼,倒像在过节。
屋外,老郭媳妇终于甩掉最后一堆琐事,肚子“咕——”得一声,响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我的卤肉!我的夹沙肉!”她脑子里只剩这玩意儿,拔腿就往卧室冲。
推门那刻,口水差点流到地上。
她搓着手,像偷糖的小孩,笑嘻嘻地冲床头柜奔去——
然后,脚下一顿。
碗……没了?
她愣在原地,瞪大眼,左右翻找。
梳妆台?没有!
第二个床头柜?空的!
窗边小柜?也没!
连床底下都趴着瞅了——连个肉渣儿都没有!
“我的……我的那一大碗……”
她嘴唇哆嗦,心在滴血,眼泪都快飙出来。
就在她魂不守舍的时候,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新郎新娘,该上台了!司仪都开场了!”
她只好揉揉眼,强撑出一副笑模样,敲了敲新房的门:
“儿子!快!快出来!要开始了!”
郭永明和儿媳妇俩人把那碗肉刮得连油星都不剩,正抹嘴的抹嘴、补口红的补口红,老郭媳妇在楼下扯着嗓子一喊,门“吱呀”一开,人影就窜没了。
“妈,这碗你顺手收了,我们先下去啦!”
话音刚落,老郭媳妇手里一沉,一个白花花的大瓷碗凭空出现,碗底还冒着热乎的肉香,熟悉得跟刚从她手里端走一模一样。
她一愣,脑子嗡地一下——这不是她晌午特意留出来、准备自己偷吃两口的那碗肉吗?怎么……碗在,肉没了?
她呆呆盯着空碗,手指还下意识搓了搓碗沿,仿佛能搓出点肉渣来。
半天没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郭辉推门进来找她。
“你杵这儿捧个空碗干啥?不是说好去补个妆?”
老郭媳妇喉咙一哽,眼睛瞬间红了:“肉……没了。”
“啥没了?”
“那碗肉!我留着晚上偷吃的一整碗!被你儿子全端给儿媳妇了!一块肉都没给我留!嘤……我养的儿,有了媳妇忘了娘!”她声音都带了哭腔,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郭辉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笑出声。
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嘤嘤嘤”?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行了啊,别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