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叫你来当被子

　　这姿势，她见过！

　　不，不止见过！

　　她昨晚还梦见过！

　　“你们……在干啥？！”她声音瞬间变调，像被掐了脖子的猫，猛地后仰，手死死捂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庞日峰缓缓抬头。

　　方瑾言硬生生扭过头。

　　两人动作同步，跟排练过似的。

　　方瑾言一看到方晓敏，瞳孔骤缩，脑子“嗡”地炸了。

　　她手撑床沿，“蹭”地弹起来——

　　头一晕，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

　　“哎呀！”方晓敏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搂住她腰，差点没被带倒。

　　“你们俩在屋里憋这么久，搞什么飞机？”方晓敏抱着老妈，小鼻子皱了皱，语气有点委屈，眼神却偷偷瞟庞日峰。

　　本来她是想发飙的。

　　可上回那事儿她记着呢——这次俩人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不像真有啥。

　　“我就是来睡个觉。”庞日峰一脸无辜，手插兜，理直气壮，“她叫我上来问张家的事儿，聊完我困了，就躺下眯了会儿。

　　啥也没干。”

　　方瑾言：“……”

　　你放屁！

　　我叫你来问事，不是叫你来当被子！

　　她牙根咬得咯咯响，胸口一起一伏。

　　方晓敏歪头看看爹，又瞅瞅妈，一脸问号：“嗯？”

　　“别信他！”方瑾言一把推开她，跳起来，手指直戳庞日峰鼻子，“你根本没经过我同意就躺我床上！还打呼噜！还翻白眼！还流口水！我拦都拦不住！”

　　“哦……”方晓敏嘴角一撇，半信半疑。

　　方瑾言心一沉——完了，闺女信了。

　　你信他？！你信个鬼啊！

　　她憋得脸发紫，眼睛冒火，死死盯着庞日峰，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咳咳。”庞日峰察觉到杀气，赶紧跳下床，凑到方晓敏身边，一手轻搭她肩，声音柔得像，“真没骗你，我就是问完话，躺一下，她还在回邮件，我一闭眼就睡着了，真啥都没干。”

　　“噢——”方晓敏点点头，一脸“原来是这样啊”。

　　方瑾言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你信他？！我刚说的和他有啥不一样？！凭啥你就信他？！

　　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扑到梳妆台前，一屁股坐下，眼睛盯着天花板，假装在看灯，其实余光像钩子，死死钩住他俩。

　　“喂。”方晓敏突然伸出手，白生生的小手直接怼到庞日峰眼前，“我生日礼物呢？”

　　庞日峰一愣，赶紧摸裤子兜，掏出个小盒子。

　　“喏。”

　　方晓敏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啊啊啊！这个我看了好久！！你居然记得！！”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他胳膊，蹭着脸撒娇。

　　“我早就想买啦！你还偷偷买！太棒了！！”

　　方瑾言看着眼前这温馨一幕，心里像塞了一整包辣椒面，又辣又憋。

　　她缓缓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

　　耳边是方晓敏咯咯的笑声。

　　她突然觉得——

　　这屋子里，最像个外人的，好像是她。

　　礼盒被压得像被踩扁的薯片袋子，但庞日峰捏着它，手心直冒汗。

　　“你……你打开看看？”他搓着手，话都说不利索。

　　方晓敏接过去，好奇地歪头：“啥呀？藏宝图？”

　　“打开不就知道了。”他笑得像个骗小朋友说“糖在冰箱里”的坏蛋。

　　这玩意是他妹庞亦琳塞给他的，说“别问，送人就对了”。

　　他也没打开过，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假货吧？可那包装……也太贵了吧？

　　“哦。”方晓敏应了声，小心翼翼撕开那皱巴巴的外皮。

　　一旁的方瑾言也凑过来，眼珠子一动不动。

　　“哇——！！”

　　盒子一开，一道柔光炸出来，像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一条项链，环状宝石在盒中轻轻晃着，像有生命一样微微发亮。

　　方晓敏下意识伸手一拽——

　　“啪。”

　　链子无声裂开，变成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