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不敢的？

　　看他眼神坚定，半点不虚，那人也没再啰嗦，只点了点头。

　　“行，我记下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明天天气：“希望到时候，你真能说到做到。”

　　“没问题。”

　　就在这时，苗凤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脆生生的。

　　庞日峰猛地一转身，就见她小跑着冲过来，脸都皱成一团，眼眶有点发红。

　　“你有话跟我说？”

　　她低着头，手指头揪着衣角，憋了半天才吭出一句：“我怕……你被忽悠了。”

　　没多会儿，庞日峰就站在了那家小店前。

　　路上他就琢磨过，这地儿八成冷清得能长草。

　　可他真没想到——能冷清到这个地步！

　　门前连只麻雀都不愿意落脚。

　　招牌歪了，门框褪了色，窗玻璃上糊着一层灰，风一吹，哗啦响，跟纸糊的似的。

　　他站那儿，没慌，没炸，也没皱眉。

　　九六零？他这人打小就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主儿。

　　“哎哟，真没想到，这儿冷清成这样……”

　　为啥？就因为这地方偏得连导航都懒得记。

　　平时连外卖小哥都绕着走，你指望生意好？做梦呢。

　　可庞日峰一点没受影响，脸上还带笑。

　　“小兄弟啊！”

　　店里的老大爷杵着拐杖走过来，一脸愁得能挤出酱油：“我真不知道该咋跟你说了！”

　　“你真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坑？不是我吓你，你来之前没打听清楚？”

　　“你瞅瞅这地方，连个进店的人都没有！你还敢来？你哪来的胆子？”

　　“我服了，真服了。”

　　庞日峰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道：“这算啥？毛毛雨啦。”

　　“在我这儿，这根本不是事儿。

　　我手里的本事，你没见识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你们知道不？”

　　那大爷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庞日峰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啥。”

　　“但知道又能咋样？我不想多解释。”

　　“我的本事摆这儿，嘴皮子再磨，也不如我炒一盘菜来得实在。”

　　旁边几个看客听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说话，咋听哪儿都对？

　　老大爷急了：“我不是吓唬你！我是真心劝你！”

　　“这地方，开饭馆等于往水里扔钱！还特么是没回声的那种！”

　　“我当然知道。”

　　庞日峰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课文：“你说的句句是实话。”

　　“但我有个问题，你能答我吗？”

　　“你说。”

　　“你在这儿卖饭，赚不了几个钱，还得交保护费。”

　　“你算过账没？一年下来，赔的钱够买几碗面？”

　　老人说得咬牙切齿，眼神真挚，不带一点虚的。

　　庞日峰听完，没急着反驳，反而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老人懵了：“你笑啥？你脑子没问题吧？”

　　谁特么在这种地儿还笑得出来？

　　“你觉得我这话好笑？”老人声音拔高。

　　庞日峰耸耸肩：“我不在乎你咋想。”

　　“我就一句话——我有多强，你根本想象不到。”

　　“这地方，没人是我的对手。”

　　“你们，谁还能比得过我？”

　　老人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溜出来的病人。

　　他捂着脑门，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兄弟，我真的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