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葬地、葬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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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横飞,骨茬四溅,那场面惨烈到了极点,令人不忍直视。

  “这下……应该死透了吧?”一名守关人声音发颤。

  “都成肉泥了,便是大帝被剁成这样也活不了。”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抽了所有人的脸。

  那滩肉泥中,暗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永生血如丝线般将碎肉与骨茬重新编织、缝合。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君傲再次从血雾中站起,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老子就不信了,压不住一个入了魔的人!”

  君傲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不再保留,心念一动,太阿剑出现在掌中。

  拔剑,出剑!

  金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携带着斩仙灭神之威,与魔尊的血色刀光轰然相撞!

  太阿剑在手的君傲,战力瞬间攀升到了绝巅,竟与入了魔的魔尊打了个旗鼓相当。

  剑光与刀光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湮灭虚空的恐怖冲击波。

  但君傲心中清楚,太阿剑太耗本源,他出不了几剑。

  “魔尊入魔,神智全失,他此刻周身的魔气正在毫无节制地外泄!”万魂幡嘶吼道,“用吞天魔功!吞他的魔气,补你的本源!”

  君傲恍然。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全力运转吞天魔功。

  轰!

  暗金色的吞噬之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吞噬着魔尊周身外泄的魔气。

  那些狂暴的魔气被吞入法则熔炉,瞬间被炼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补充着他被太阿剑抽走的能量。

  此消彼长!

  魔尊越来越弱,君傲越来越强。

  他再次出剑,这一剑,直接将魔尊劈飞数万米。

  随后,他收起太阿剑,召回剑胎,以吞天魔功不断拉扯、吞噬。

  两人于虚空之中大战三百余回合。

  吞天魔功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掠夺着魔尊的力量。

  入了魔的魔尊虽然战力滔天,却根本不懂得收敛,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终于,君傲瞅准时机,将手中剑胎换成了太阿剑。

  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斩开了血色刀光,斩开了滔天魔气,最终斩在了魔尊身上。

  “当!”

  魔尊手中的魔刀脱手飞出,太阿剑的剑锋余势不减,将他一剑劈成了两半。

  高天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守关人都看傻了。

  入了魔、实力暴涨的魔尊,竟然还是败在了他手中!

  这小子的功法太霸道了!

  能在战斗中吞噬对手的力量,还能无限复活,这还怎么打?!

  不远处,魔尊的战魂重新凝聚。

  他眼中的血色已褪去,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而疏离的模样。

  他看着君傲,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幽暗的流光没入君傲眉心——《缘灭帝经》。

  “本尊败了,心服口服。这是你要的功法。”魔尊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真魔不是他。

  “多谢。”君傲拱手。

  “你不必谢我。本尊虽然讨厌你这张嘴,但说话算话。”魔尊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君傲说道:

  “还有,本尊这《缘灭帝经》走的是极致魔道。你体内功法众多,各有根基,最好不要轻易修炼——除非你将来也死了女人,想入魔。”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忌惮:

  “最后,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现在去挑战‘楚’。那家伙与我们不同。天帝败你,是败在公平一战;本尊败你,是败在入了魔失了智。但楚……他若出手,你连复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落,魔尊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魔尊殿重新合拢,恢复如初。

  梅映雪飞到君傲身边,嗔怪道:“相公,魔尊虽是魔,但也是前辈。你刚才不该那么无礼,什么‘死了女人’、‘孤家寡人’,太伤人了。”

  君傲苦笑一声,难得地没有反驳:“我本是想用言语乱他道心,谁知他反应这么大,直接入了魔。我也没想到我这张嘴杀伤力这么大。”

  梅映雪见他自我反省,忍不住莞尔:“罢了,下次管住嘴便是。对了,魔尊让你别去挑战楚,你怎么看?”

  君傲沉吟片刻。

  魔尊不是危言耸听之人,他连败都败得坦荡,绝不会用假话吓他。

  那个“楚”,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先将这两门帝经喂了道果再说。”

  君傲心念一动,将《缘灭帝经》也投入熔炉。

  这篇魔道帝经刚一入炉,便散发出极其霸道的魔气,与熔炉中的其他功法激烈碰撞。

  道果雏形疯狂旋转,将两篇帝经的精髓一丝丝剥离、炼化。

  “娘子,我再去闭个关,趁热打铁,将它们彻底融入道果。”

  梅映雪点头:“去吧,我替你护法。”

  高天之上,那些围观的守关人见君傲没有立刻去挑战第三座古殿,不由得大失所望。

  “此子为何止步?他能无限复活,战力逆天,为何不去叩那第三座殿门?我们还等着看他能否打破万古魔咒呢!”

  “是啊,在这鬼地方关了不知多少纪元,好不容易来了个能打的,打到一半竟闭关了!”

  剑主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清冷如剑:

  “你们懂什么。别忘了,楚手中那个‘罐子’的可怕。”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剑主继续说道:“楚的战力与天帝、魔尊在伯仲之间,但他手中的那个罐子,却不在伯仲之间。那罐子,是他从一处不可言说的禁忌之地带出来的,无人知其来历。”

  “葬天、葬地、葬众生,无所不葬。”

  众人闻言,纷纷打了个冷颤。

  楚的战力他们有目共睹,但那个罐子实在太邪门了。

  管你什么帝兵仙器,管你什么逆天血脉,管你什么不死之身,那罐子一罩,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镇压,不是封印,是“葬”。

  这君傲虽然能无限复活,但谁又敢保证,被那罐子一葬,他还能从虚无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