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

　　虚妄的佛音，龌龊的言行，表里不一的畜生，令人作呕。

　　她的脸埋在散落的长发里，看不清表情，只有身体在每一次触碰时本能的绷紧，僵硬，颤抖，然后又放松。

　　放松的不是接受，不是妥协，不是沉沦，而是麻木。

　　是十八年来每天重复无数次之后，连抵抗都已经忘记了怎么做的肉体本能与麻木。

　　她早已忘记反抗，忘记挣扎，忘记何为尊严，何为自由，何为温柔岁月。

　　只剩一具苟延残喘、饱受凌辱的躯壳，困死在佛堂，不见天日。

　　风雪再次落下，将佛堂掩盖。

　　一个老和尚从风雪之中走了过来，缓缓开口，声音慈悲。

　　“三位施主，执念皆虚妄，杀伐皆业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你们也配谈佛？”

　　朱砂笑得很讽刺，凛冽的寒意穿透风雪，眼底满是不屑与杀意。

　　“雷峰塔底下的那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就你们这种假借佛名，宣泄私欲，践踏善良，酿造罪孽的僧人，怎么好意思谈佛？”

　　“他们哪一个双手上没有沾满污秽罪孽，心底没有藏尽龌龊不堪？

　　凭什么这种垃圾能自诩正道，凭什么能渡化众生，凭什么能谈慈悲成佛？”

　　老和尚苦笑着叹息了一声，眸光复杂。

　　“白素贞是妖孽，镇压她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桑晚的声音气得在发抖，“替天行道就是让你们每天去淫虐一个被镇压的女子？”

　　“那是她的业障，她的劫，是她应得的惩罚，妖便是妖，邪便是邪，镇压妖孽，净化妖性，便是正道功德。”

　　“她所受的一切折磨，皆是自身业障，命中注定，无可更改。”

　　“她在这里成为了肉身菩萨，布施肉体，也可消减罪业，僧众与她交合同样是为了度化她的妖性，偿还业障。”

　　“去你妈的业障！************的业障！”

　　“人前成佛，人后成魔，披着最神圣的袈裟，做着最肮脏的罪孽，这说的就是你们金山寺的圣僧！！”

　　朱砂终于忍不住，抬起弓便是一箭射出！

　　箭矢命中眉心，老和尚不躲不避，带着释然的笑容，倒在了地上。

　　……

　　乔小沫与朱砂、桑晚越过老和尚，继续往山顶走去。

　　大雪继续落下，掩埋住了老和尚，渐渐的，佛堂的场景再次变化，只是这一次，三个女孩没再看到。

　　……

　　山顶，雷峰塔的大门紧闭。

　　无数金色的佛光从塔门处盘坐着的一个年轻和尚体内爆发出来，宛如暴风过境，震得整个雷峰塔都在不停晃动。

　　乔小沫向后一跃，躲开佛光的冲击，落地时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整个人的重心再次后移。

　　佛光从她身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擦过去，她的脚步轻盈，像一只猫不断腾挪躲避。

　　她顺势又劈开了一道迎面而来的佛光，手中的雷劫唐刀微微颤动，萦绕着淡淡的银色雷光。

　　“阿弥陀佛！”

　　年轻和尚缓缓睁开眼睛，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浑身肌肉匀称，五官清俊绝伦，眉心有一点金色的佛印。

　　周身萦绕九阶巅峰半神威压，漫天佛力浩荡无边，压得风雪停滞、天地震颤。

　　他的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是慈悲，而是审判，是那种“我代表天道来判你死刑”的理所当然。

　　他看到乔小沫三女与常人不同的装扮，还有那一身血煞，眼底满是杀意。

　　禅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地面开裂，金色的佛纹沿着裂缝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