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轻的继母(一)
舒曼羞红了脸,尴尬地站在田至方身后,局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两人对视时,她觉察到了男人的惊讶和审视,心中的冲劲在此时消减了大半,也许今天会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田至方还是邀请舒曼坐下来用餐,对话从容体面,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格格不入的样子有任何不愉快。她开始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如果他不贪图美色,为什么要见自己,如果他贪图的是自己年轻的肉体,为什么又要选在中午。
在后面的对话里,舒曼才知道田至方的妻子与他相恋多年、结婚多年,可惜前些年因为生病离开了,这下她就更不明白了,如此深情的男人为什么会参加陈超这种肮脏的聚会,又为什么会与自己在这里吃饭呢?
可当看到田至方钱包里的旧照时,舒曼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脸,自己这张与田夫人相像的脸。
好一个替身文学,男人哪有什么深情,无非是赤裸裸的利己主义。
舒曼心中再无欺骗的愧疚,她选择和这个男人演一场思念亡妻的深情戏码,因为她演得越真,顺利离开陈超的可能性就越大。
往后的两三个月里,特意选择的拍照角度,发自肺腑的安慰理解,恰到好处的胆小娇弱都让田至方联系自己的频次越来越高,舒曼知道她还差一个自然而有力的重击,这一击必须要命中。
在一个天还未明的清晨,舒曼出现在了与田至方约好看日出的地方,温柔清爽的样子让田至方一时间有些晃神,在太阳慢慢出现的同时,舒曼轻摇的手也慢慢贴近了田至方的手边,发丝也随着风恰到好处地拂过田至方的耳垂和脸颊。
于是在这个清晨,舒曼没有拒绝田至方的怀抱但却拒绝了他的亲吻,她知道点到为止的重要性,更知道所谓讲究深情的男人是不能给太多的。
第二年的春天,舒曼正式成为了田至方的妻子,也正式成为了云边事的主理,这是田至方送给她的见面礼。
家里慢慢消失的有关亡妻的东西是田至方的态度,向她表忠心的态度,可是舒曼也知道,这必然会招致田媚的不满,不过这不是需要她去解决的问题,她要做的就是彻底离开陈超。
因为田媚在外留学,舒曼也过了两三年的安稳日子,田至方对她很好,好到她有时候会心软地以为自己真的是他最爱的人,他真的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但是每每缠绵亲热后,舒曼还是会习惯性地偷偷吃药,毕竟她这副身体根本给不了孩子健康的生存环境,当然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为他人圆梦的可笑替身。
在一个一如平常的夜晚,田至方略带酒气的身体紧紧贴住了舒曼,鼻息间呼出的潮热气息满是欲望,舒曼想要轻轻推开他,但是男人竟在她的肩头抽泣着,抗拒的双手变成了男人肩头轻轻的拍打。
她第一次有了想要安慰他的情绪,真可怕,她怕自己就此动心。
田至方告诉她再过两个月,媚儿就要回来了,不是因为学业结束而是因为要订婚了。
舒曼感到很惊讶,田媚两三年几乎没有和家里联系,现在突然要订婚,和谁呢?可田至方给出的答案却让她说不出话来,那个将要和田媚订婚的男人居然是恒辉的少公子陈伟华。
田至方看着舒曼阴沉的面容,懊恼地解释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公司利益,把女儿卖掉,他知道陈伟华的破烂事,知道这场婚姻就是火坑等等,他以为舒曼是在因为他出卖女儿幸福而生气。
可舒曼似乎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他只是在关心自己的利益,甚至女儿都是他撬动利益的杠杆。
不过她并不在乎田媚和谁订婚,她只是愤怒,愤怒于自己仍旧逃不开陈超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