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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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致远不生她的气,还愿意跟她做朋友,许朝盈求之不得。

她制止他退还红包的动作,朝他笑了下,“致远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你帮忙。”

裴致远笑容无奈,许朝盈手机提示他收下红包,松了口气。

气氛再次冷下来,许朝盈有些难过。

裴致远说他们还是朋友,但真的有知道对方心意,不在一起的男女可以毫无芥蒂地做朋友吗?

他们还是他们,但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不知道裴致远心里怎么想,但她如果想跟他说什么话,一定会在心里权衡再三,才敢说出口。

裴致远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花店也没有客人上门。

许朝盈坐立难安,指着门口的小马扎,“致远哥,要不你坐一会儿?”

“我不坐了。”

裴致远能看出她的不自然,他将低落的情绪隐藏在深处,唇边挂上浅淡笑意,“我就是路过花店,看有人找你的麻烦,就过来了。”

许朝盈小声应了一下,又听到他说,“盈盈,我希望你不要将我的心意当成负担,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相处。”

许朝盈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垂下目光,盯着脚尖,轻声道,“当然可以,致远哥,我一直拿你当大哥哥,好朋友。”

她想起什么,将货柜上的书拿下来,交还给他,“这些书对我来说还是太专业了,我想从基础一些的看起。”

“你想看什么,我帮你借。”

许朝盈和他隔开距离,歉意道,“致远哥,谢谢你,但是不用了,阿宴已经帮我借了。”

裴致远哑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沉默片刻,他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好。”

“盈盈,那我先走了。”

风铃声响起,引来两人往门口看去。

许朝盈看到逆光而来的薄司宴,愣了一瞬,“阿宴。”

裴致远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敌意,“这个点你不在公司上班,来花店干什么?”

薄司宴走到许朝盈身边,搂着她的肩将人带到怀中,直视他的眼睛,无声宣誓主权。

“我和盈盈马上要举办婚礼,我向公司申请了年假,未来半个月都不用去上班。”

他话锋一转,“我过来看看自己太太,有问题吗?反倒是裴总,不忙事业,屈尊降贵来我太太的小花店,是想买花?”

裴致远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薄司宴心情大好,挑衅地朝他扬了下眉,目光落在他提着的一兜书上,“哦,原来是来拿书的。既然书拿到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裴致远眼刀刺向薄司宴,嘚瑟这么早,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薄司宴不屑,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再出现!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许朝盈夹在中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她轻轻扯动薄司宴的衣袖,眼神示意他说话不要这么冲。

裴致远缓和表情,朝一旁神情紧张的女孩笑了下,“盈盈,我先走了。”

“哦,好,拜拜。”

许朝盈目送他离开花店,僵直的腰背一瞬间塌下来,舒了口气。

她扭头看向薄司宴,男人抱着胳膊,面色不虞,声音夹杂着委屈,“我吃醋了。”

许朝盈忍笑,把他的大手从胸前拽下来轻轻摇晃,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那请问薄先生,你怎样才能好起来呢?”

薄司宴张开双臂,许朝盈脸颊发烫,走过去抱了他一下,轻盈地从他怀中退出来。

薄司宴心头的焦虑平息几分,在小丫头走远之前,捉住她的手。

“下午你走之前我就去公司了,你姐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朝盈怔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我姐出事了?”

消息是守在小区门口的保镖跟他说的,当时他在开会,赶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薄司宴对上她充满质疑的目光,恍了下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自言自语,“哦,是陶警官跟你说的吧,一会儿我就关店,回去看看她的伤势。”

许朝盈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张建军这个王八蛋!”

小丫头注意力转移,薄司宴趁机问,“那咱们现在就走?”

“走!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许朝盈想起刚刚他和裴致远的对话,扭头问,“阿宴,你真的请年假啦?”

“真的。”

薄司宴下午早去公司,就是和副手做最后的交接。

他抽离思绪,又道,“未来十天,我们可以随时随地在一起,方便做更多的事。筹备婚礼需要做很多准备,我希望婚礼那一天能成为你美好的回忆。等未来我们都老了,再回忆起来,记忆仍是鲜活的。”

许朝盈心中感动,脸颊发烫,“你一次性请十天假,是不是太奢侈了?你年假一共多少天啊?”

她双颊染上红晕,嗡声道,“要是我们以后还需要假期……我是说,如果要度蜜月的话,会不会没法再请假了?”

“不会的,假期想要随时都有。”

小丫头诧异的目光看过来,薄司宴含糊道,“我们公司有婚假。”

“你们公司福利真好。”

再聊下去就要露馅,薄司宴及时岔开话题,“你东西收拾好了吗?咱们走吗?”

“走。”

下午三点左右,马路上没有什么车。

许朝盈骑电动车,薄司宴开车伴在她身侧。

许朝盈直接将车停在许招娣单元门口,扭头愣了一瞬。

薄司宴车在,但人不在。

奇怪,阿宴人呢?

拐进小区的时候她还看到他在她身后跟着,眨眼的功夫,他人去哪了?

许朝盈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拨过去,薄司宴就在拐角处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熟的女人,正是来家里好几次,给姐姐诊治的医生。

她眼前一亮,原来他是去接人了!

她朝薄司宴挥了下手,几秒过后,两人行至眼前。

许朝盈敲响姐姐家的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内打开。

许招娣披着长发,身穿家居服,脸颊和眼睛有些红肿,精神状态比她们分开的时候好了很多。

许招娣侧身让三人进来,许朝盈敏锐察觉到她走路有些跛。

她上前搀扶,“姐,你是不是腿又疼了?”

“有点。”

医生蹙眉,“病人腿疼明显的话,建议去医院复查。”

许招娣不想去医院,又拗不过许朝盈坚持。

她有些不好意思,“先让医生给看看吧。”

许朝盈将姐姐搀进卧室,在客厅等了一会儿,里屋传来姐姐的痛呼。

她忧心忡忡地走过去,隔着门问医生,“我姐情况严重吗?”

“不太好。”

紧闭的卧室门从内打开,医生面容严肃,“不排除骨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