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许朝盈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宠爱,心脏酸酸胀胀,眼眶一瞬间红了。
薄司宴见她眼中盈满泪水,有些紧张,“你别哭,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不办,我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没有替你决定的意思。”
他伸手捞起桌上的纸巾盒,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往她手心里塞。
许朝盈被他紧张无措的样子戳到,破涕而笑。
“除了我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她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花,说着又开始哽咽。
小丫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薄司宴心口,泛起层层涟漪。
他心疼不已,柔声哄道,“我发誓,我……”
“臭小子!你又惹盈盈哭!”
一声怒吼盖过薄司宴的声音,顷刻间,薄奶奶冲到他面前。
许朝盈瑟缩,在薄奶奶抬手教训薄司宴之前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探身挡在他面前,“奶奶,您误会了!阿宴在安慰我!”
薄奶奶审视的目光扫过薄司宴的脸,“真的?”
“比真金还金。”
许朝盈拉下老人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在聊婚礼的事,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薄奶奶会心一笑,“我懂,我也是从你那个年纪过来的。盈盈,婚礼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必须得重视起来。司宴有的是钱,你不用给他节省。”
许朝盈脸颊发烫,轻轻点了下头。
薄蕊不愿意当电灯泡,吃过午饭就走了。
许朝盈和薄司宴在别墅一直待到晚上,陪薄奶奶用过晚餐后才离开。
回到家,许朝盈洗完澡,关灯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之际,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培养出了感情,未来即将做比牵手拥抱更亲密的事!
许朝盈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滚圆,脸颊越来越红,恍惚之中生出一个念头。
薄司宴急着结婚,是因为……新婚夜?!
她将被子搂在怀里,光是想到这三个字,脑中就被旖旎的念头挤满。
在奶奶家的时候,她瞥到薄司宴在微信上和婚礼策划师聊天的内容。
他希望再过十天就举办婚礼,问对方最快多久能给出方案。
十天进度条直接拉满,会不会进展太快了些?
许朝盈将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漏出一双眼睛。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一个多月,对于已婚夫妻来说,进展已经是龟速。
她需要准备什么吗?
她还是个孩子!不想生宝宝!
许朝盈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从筹备婚礼一路联想到未来育儿的场景,成功地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从卧室出来。
薄司宴闻声抬头,被她憔悴的模样吓到。
“你……还好吗?”
许朝盈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心在看到薄司宴之后又开始疯狂悸动。
她慌忙错开视线,“我、我挺好的。”
她后撤步往厨房的方向转移,“我去做早饭!”
薄司宴一头雾水,是他的错觉么,他怎么感觉小丫头在躲他?
薄司宴帮忙将花店重新装修好,省了许朝盈的功夫。
姐姐身体恢复的不错,早上给她发来消息,不再麻烦她接送圆圆。
许朝盈早早去花店,打开门锁,将供货商送来的花束搬进花店,收拾一番,将小木牌翻过来,开始营业。
清晨几乎没有客人,她搬着小马扎,坐在花店门口修剪鲜花。
风铃声响起,面前罩下一小片阴影,许朝盈昂起头,看到来人,愣了一瞬。
她喃声道,“致远哥。”
许朝盈为欺瞒过他感到愧疚,她轻咬下唇,“抱歉,我当时不知道……我和阿宴的婚姻会维持到今天,当时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就去离,但是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我想着离了婚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我、我没有想过婚没离成,竟然……喜欢上他了。”
裴致远心如刀绞,收紧五指,“盈盈,你确定自己的心意吗?你喜欢他,也可能是因为你和他天天频繁见面,这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我明白。”
许朝盈想到薄司宴,眉目间满是温柔。
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我无比确信自己的心意,而且,阿宴也对我表了白,我们互相喜欢。”
裴致远薄唇紧抿,突然问,“薄司宴跟你提过他的工作,还有他家里的情况吗?”
许朝盈只当他的疑问是哥哥关心妹妹,她点了下头,如实道,“提过,他是做销售的,他家里的人除了他父母,我都见过,他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大家对我都很友善。”
呵,做销售的。
裴致远扯了下唇角,面上却没有笑意。
听小丫头话里话外描述的,薄司宴还没有向她坦白身世。
充满谎言的婚姻,能有几分真心实意?能有什么好结果!
许朝盈觉察到裴致远面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出声,“致远哥,有什么问题吗?”
裴致远没有戳穿薄司宴的身份,只看着她的眼睛说,“盈盈,薄司宴并没有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许朝盈怔了一下,裴致远已经捏着拳头,转身离开。
她目光扫到货柜上放着的书,赶忙整兜抱在怀里,快步追出去,“致远哥,书!”
许朝盈慢了一步,裴致远已经附身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慢启动,路过许朝盈的时候,车窗降下。
“盈盈,书暂存在你这,我改天过来拿。”
好几本书摞在一起,许朝盈抱了一会儿,只觉得手臂发酸。
裴致远已经驱车走远,无奈,她只得把书原路拿回花店。
她前一秒将整兜书放回原处,后一秒,风铃声又响了。
难道是致远哥改变主意,又折返回来了?
许朝盈连忙转身,“致……”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短发女人,声音戛然而止,眉头一瞬间蹙起来,“怎么是你?”
许朝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冰冷的目光化作箭矢刺向来人,“我这不欢迎你,赶紧滚!”
“怎么,你以为是刚刚那个帅哥?不是他,失望了?”
许朝盈脸色骤变,“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只是刚好路过,是你们说话不关门。”
宋红梅撩开门帘,走进花店。
她环顾花店内的装潢,露出惊讶的神情,“你的花店重新装修了,是你那个闪婚老公出的钱,还是刚刚那个帅哥?”
许朝盈抿唇不语,冷眼盯着她,等她下一步动作。
宋红梅朝她勾了下唇角,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她用手指缠绕耳边的碎发,“盈盈,你不用紧张,你和小帅哥说的话,我不会告诉你姐或是你老公的。”
许朝盈嗤笑,“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