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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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198章

许朝盈在心中盘算,薄司宴的生日还有快一周,足够她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她欣然道,“可以啊,到时候我陪你去奶奶家吃顿饭,晚上咱们再自己过。”

“中午我们一起过,晚上再去奶奶那。”

薄司宴缓和语气,解释道,“中秋那天,我们家有晚上聚餐的习俗。”

许朝盈这边除了姐姐,再没有在意的家人。

她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我都可以,听你的。”

他们已经互通心意,薄司宴不想再拖了。

出于私心,他想把坦白的时间放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

他想,即便到时候小丫头生他的气,看在他庆生的份上,以及晚上大家要去奶奶那吃饭,应该也不会和他闹得太僵。

只要有转圜的余地,他就有把握把小丫头哄好。

薄司宴相信真心能够换来真心,他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骗过她,除此之外,他对她的所有,都是真心实意。

“快踩刹车!停车!”

一声惊呼将薄司宴拉回现实,他立即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力推着他们往前撞去,又被安全带反方向勒回去,重重撞到座椅上。

薄司宴扯开安全带,想拉开车门下车,却被许朝盈拽住胳膊制止。

小丫头面色冷峻,摇头道,“是许大富。刚刚我喊你踩刹车的时候,离着许大富还有一米,车子停了,他还冲过来碰瓷!我们下车就是给他机会,反正有行车记录仪,咱们直接报警!”

薄司宴悬着的心落回远处,刚刚车子快要驶进小区,他见街道上没有行人,才开始走神想别的事情,谁曾想许大富猫在路边,伺机而动。

他被吓到,面色不虞,听从小丫头的建议,拿出手机报警。

电话挂断,车上异常寂静。

许朝盈抱着胳膊坐了一会儿,有些沉不住气。

许大富怎么没有动作?若是搁在平时,没人下车配合他演戏,他早就从地上蹦起来,过来敲车窗了。

两人没有等到呼啸而来的警车,却等来神情慌张的保安。

许朝盈秀眉微蹙,在保安的挥手示意下降下车窗。

“出人命了!血流了一地!”

许朝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保安在说许大富,下意识道,“不可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啊!”

保安过来的路上已经拨通报警电话,和两人说完话又颤颤巍巍蹲在地上,伸手指去探许大富的鼻息。

“还有气!还活着!”

薄司宴和许朝盈前后脚下车,看到躺在血泊里的许大富均是一怔。

薄司宴压根没有看到窜过来的许大富,以为真出了事,紧急打电话,联系自家医院,让人派救护车过来,准备急救室。

他眉头紧锁,挂断电话,又给祁炎发去消息,称出了急事,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许朝盈是在场站着的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她一直望着车窗外,全程目睹许大富撞过来的行动轨迹。

薄司宴刹车十分及时,并且她没有听到车头撞上重物的声音。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许大富甚至没有被车剐蹭到衣服。

平地摔能摔出血溅三尺的样子,唬谁呢!

就这磕伤脑后,快一平米的出血量,换做正常人,早面无血色,有进气没出气。反观许大富,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连声抽气声都没有,百分之九十九是装的!

起初许朝盈还在怀疑,直到她看到了许大富紧紧攥在手心的塑料袋。

塑料袋上还沾着红色粘稠的血,就连指尖和衣服下摆上都蹭了几滴。

许朝盈捏紧拳头,她就知道!

她拽开时刻探查许大富鼻息的保安,蹲下身捏住许大富的鼻子和嘴巴。

他不是想装死么?呵呵,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多久!

保安被许朝盈的举动吓到,赶忙拉扯她的胳膊,“许小姐,这样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好啊,我还怕出不了人命呢!”

许大富喘不上气,脸憋得越来越红。

薄司宴注意到小丫头的动作,目光扫过许大富染血的手,即刻反应过来。

他眼底浮现出被戏耍的怒意,一语道破,“他是装的。”

保安质疑,“装的?”

他蹙眉上前,在许朝盈的解释下发现端倪。

他撸起袖子,示意她让开,换他来。

许朝盈松开捂着许大富口鼻的手,许大富猛地张嘴喘息,却被保安捂得更死。

许朝盈接过薄司宴递过来的纸巾,反复擦了好几次手,才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

算下时间,这老戏精也快憋不住了。

这一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许大富猛地睁开眼,鲤鱼打挺从血泊里坐起来。

保安躲闪不急,被他撞到头。

许大富张大嘴喘了好几口气,怒视许朝盈,“没良心的,你想害死你爹!”

许朝盈神情夸张,语气震惊,“妈呀!医学奇迹!我以为你要咽气,差点就要放炮庆祝!”

许大富怒不可揭,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带血地扑向许朝盈,“小贱人,你敢咒我死!”

许朝盈扯着薄司宴的衣袖拉着他避开,她不怕许大富,只是单纯嫌他身上的血腥气恶心。更不要说,血液沾到衣服上洗不净。

警车鸣笛而来,陶梁带人跑过来,被眼前追赶的三人惊住。

这人均身上带血,到底是谁打了谁?谁受了伤?

他认出身上血迹最多的人是许大富,二话不说招呼同事把他按倒在地。

陶梁手心满是粘腻,脸上挂上痛苦面具。

他缉拿犯人,对人血的味道十分敏感。

人血腥,猪血臭。

许大富倒在地上,臭味扑面而来,他一瞬间就闻出来,许大富身上沾的是猪血。

同事把许大富拷上,陶梁赶紧将手在他上衣相对干净的地方用力擦了几下。

许大富在地上打滚,“我被车撞,骨头都要断了,你们不分好赖人,问都不问一句就把我铐起来,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我要找你们领导举报你们!”

许朝盈抬脚踹向许大富,“行车记录仪就是你碰瓷的证据!”

许大富挣扎着昂起头,“放屁!我提钱的事了吗!”

许朝盈冷声回怼,“那是你没来得及!否则好好的你干嘛往我们车上撞!许大富,你是不是脑子蠢坏了?小区门口都是监控,把你鬼鬼祟祟往草丛里躲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她嗤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我明着告诉你,陈春花那套房子卖到的钱,和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你再揪着不放,就是抢劫!”

“我是你爸!”

“我爸从扔我那一刻就死了!”

许朝盈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极高,一瞬间盖过许大富。

许大富对上她猩红含恨的眼睛,被她冷峻的气势镇住,一瞬间哑巴。

薄司宴给陶梁使了个眼色,陶梁带着人,趁许大富没有反应过来,忍着恶心将他塞进警车。

警车带着许大富离开,许朝盈大口喘息。

薄司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刚张开双臂,小丫头就后撤步跳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