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人比我更正派
“还是得找人盯着他才行。”陈芫在心里计划着。
一旦发现陈进遇到了永王,先抢过来,抢不过来再杀了他。
“女公子,不知我母亲以后吃的药,要去哪里买?”赵望川斟酌了下问。
他过来就是问后续药的问题。
听他叫自己女公子,陈芫便知道,他反应过来了,知道她不是医师了。
“我用的药珍贵,不宜多吃,你母亲体弱,日后慢慢调养即可。你回头再找个大夫来看看,开个调理的方子。”
说着,她有些不忍地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母亲油尽灯枯,强行续命也……”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对面赵望川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
没了一年的寿命,对于年轻的他来说,看不出任何变化,可不得不面对母亲终要离开自己的他,满目哀伤,犹如晚秋落叶,无限凄凉。
过了许久,他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歉意道:“抱歉,是我贪心了,一年其实已经是奢求。”
“女公子知晓我与母亲的真实身份,没有报官,反而是出手相救,不知女公子家中可是与郑氏有旧?还是我父亲曾经的旧部?”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陈芫不是医者,她身上没有大夫身上所独有的药香,她看病似乎也不诊脉。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不是医者,但手里有能救人性命的药丸,这并不稀奇,以前还在王府时,他也见过那种可救命的药丸,一般都是进贡的。
手里能有救命神药之人,必不是普通人。
陈芫闻言心头咯噔一下,都说帝王多疑,他还没当帝王呢,疑心病就这么重了?
似看出她的警惕,赵望川连忙解释,“女公子,这些年追随父王的,以及外祖父的旧部们,为了我们一家死去太多人,我只是不想女公子因我们再出事。”
【三从四德】的技能效果还没过,陈芫能看到他说话时身上有一层光晕。
她震撼极了。
一个被追杀了十几年的人,竟是这样的心性吗?
难道他从没被背叛过?
“女公子,你为何这样看我?”赵望川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脸上太脏?还是伪装掉了?
陈芫收回目光,缄默不语。
片刻后,她仰头,咧嘴一笑,“世子,我不是郑氏旧部之后,也不认识你父王旧部里的任何一个人,我找上你,是有利可图的。”
赵望川一怔,但脸色很开便恢复如常了。
他理解所有想要火中取栗的人,也钦佩这些人的勇气,只不过,他很悲观。
“女公子,你就不怕想得到的得不到,反而受我连累吗?礼王和陈王,至今还未放弃追杀我和母亲,父亲也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都不知,你……”
“世子,我相信永王能平反昭雪,我希望在你父亲复位,你再次成为王府世子时,能给我一个身份,就说我是王妃的女儿,是你的亲妹妹,如何?”
陈芫直接打断他的话,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成为皇家郡主,乃至公主。本朝郡主和公主,都是有封地的,能得到的好处,可比一品大员多多了。
赵望川怔怔地看着她,她此刻笑容是那样的明媚,眼眸里的自信似在发光,她没有任何胆怯,也没有退缩,只有豪赌的狂妄。
她凭什么觉得父亲还能平反昭雪?
礼王和陈王如日中天,他们和父王是死敌,她凭什么觉得父王能在他们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当然,最让他震惊和感动的是,她竟然用昭雪二字,她相信父王是被冤枉的!
“这是我押注你能重登高位的银子,你收好,给王妃买些补品补补身子。还有,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下,我明天再来看王妃。到时候,还请世子给个答案。”
陈芫见他迟迟说不出话来,假装从怀里,其实是从游戏背包里取出五十两银子……额,太多,五十两几乎是她全部积蓄了!舍不得!扔回去四十两,可又想到王妃那随时都要去的样子,她咬咬牙,又添十两,心一横,将二十两强行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她怕不走就舍不得那二十两了!给完二十两,现在她手里只有四十一两了!
“女公子,我可以知道你名字吗?”
赵望川反应过来追了几步。
“陈芫。”
陈芫扬手挥了挥,没回头,也没停留,但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望川追出来,想要再说几句,却只来得及瞧见离开的背影。
目送那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赵望川才转身关门。
院门关上的瞬间,他立刻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像是在做些什么。
此时,他眼前一块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光幕出现,光幕里有几行字:
天赋技能【没有人比我更正派】,冷却中,冷却时间24小时。
在技能的下方,还有技能介绍,【没有人比我更正派】:技能使用后,你将无法主宰你的言行、气质、神情,你的一切行为、言语、神情,都将为你塑造正派人设所服务。你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目标,都将从心底觉得你是个正派的人。施法时间0.001秒,有效时间六个小时,消耗法力值20%。
“这天赋技能只有六个小时的效果,也就是三个时辰?”赵望川自语。
若此时陈芫突然回来,就能看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赵望川,此刻的他,深邃的眸中冷意和杀意交缠翻涌,整个人变得肃杀冷冽,像是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看了好一会光幕的赵望川将光幕收起,无事发生般,继续做饭去了。
只是,在做饭时,他总会想起陈芫说相信他父亲能平反昭雪的样子。她是唯一一个,还相信父王能平反昭雪的人。
“陈芫?”
他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很普通的名字,不尊贵,不荣耀,似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期许,和祝福,只是路边顽强不屈的杂草。
或者,一道菜,还不是主菜,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作料罢了。
可,他绝不认同!
一个相信父王是清白的的人,又怎会如名字那般普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