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首播日

她在《秦味》至少出镜几百次，在全网也收获了近千万的粉丝，可在这一刻，秦瑶原本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竟有些卡壳，指尖微微发颤，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镜头后的乡亲们的视线始终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这些人有期待，有不安，当然还有几分全然对她的信任。

可秦瑶自己心里却清楚，这一次的直播带货必须要有个开门红，否则的话，这些淳朴的老百姓头顶上刚冒出来的希望火苗，又会被猝不及防的一盆冷水给泼灭。

她深吸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二婶此时却攥着围裙、微微紧绷的肩膀，瞥见把压力全部扛在自己身上，对家人总是呲着大牙傻乐，却背地里暗暗掉泪的栓柱叔，满是焦灼又强装镇定的侧脸，秦瑶心里那点慌乱忽然就压下去了。

她给自己在心里打气：秦瑶，不能慌，乡亲们都看着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秦西沟果农们的盼头。

陕北的苹果好，是怎么样的好，只要把实情说清楚，总会有人愿意相信，去购买。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传开了，秦西沟果农们的好日子便来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抬手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镜头能清晰地拍到桌上摆着的几盘苹果：红富士饱满透亮，黄元帅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个都带着陕北黄土坡的烟火气。

秦瑶看向一旁的大胖，他负责直播拍摄，以及辅助秦瑶直播，操纵直播后台等一系列的事情。

在秦瑶的眼神暗示之下，两人非常默契的点头，正式开始了今晚的直播。乡亲们翘首以盼，此时窑洞内也陷入了一片沉寂，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叫秦瑶，来自陕北延安的一个名叫秦西沟的小乡村，我们这里盛产苹果……”多年以后，秦瑶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一场直播里的开场白了，但她仍旧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场直播不出意外的以惨淡结尾收场，虽然也卖出去几十单苹果，可远远没有达到秦瑶想要的效果。

毕竟她这个账号的粉丝太少了，卖出去的几十单，也都是从《秦味》时期关注她个人号的老粉友情支持而已。

不过好在乡亲们并没有因为卖得少而气馁，反而激动不已。

他们从直播里看到了希望，万事开头难，秦瑶第一天直播都能够卖出去几十单苹果，那么苦心经营一段时间，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看到乡亲们脸上的激动情绪，秦瑶心里百感交集，她心怀愧疚，又充满无奈，乡亲们的世俗欲望真容易满足呀，只是卖出去了几十单苹果，就乐得开怀大笑。

他们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种下的果实滞销而已。

夜深了，乡亲们都已经回家，秦瑶的父母也睡了。

秦瑶和大胖待在另外一个窑洞，打算开始复盘这一场直播。

可两人坐在小板凳上，谁都没说一句话。

在成功山巅上站太久的人，突如其来的‘失败’，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两人在此之前，也从未做过直播带货的行当。

直播过程中两人都出现了许多失误，看上去手忙脚乱的样子。

开播前大胖信心满满，直播结束后也焉了吧唧。

大胖看到秦瑶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却沉默不语，大胖坐在不停地抖腿，有些局促不安。

他心想该找一个话题打破这份沉寂。

大胖看向秦瑶，刚想说话，秦瑶就站了起来。

“休息吧，晚安。”

说罢，秦瑶转身离去。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大胖坐在小板凳上，诧异道：“她不是要复盘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