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男替身第37节
“你回来了。”她有些懒洋洋地,光裸的双臂环绕劲腰,发稍自衬衫纽扣间的缝隙蹿进去,碰见他的腹部,轻微的痒。
——是乔鸢。
他无端知晓,眼前抱着他的人,是莉莉,是乔一元。
他便模仿着说:“我回来了。”
身体内泛起一股奇异的安定。
“怎么不开灯?”他问。
“不想开。”她说。
视线顺着曼妙的小腿线条落至脚踝。
“怎么不穿拖鞋?”
他又问。
“不想穿。”
她又说,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
“今天心情不好?”
两指没入喉间,陈言刚将领结松开一些。
“嗯哼。”乔鸢用力扯了一下领带,像拉拽一条系在他脖上的链子;随即握住一片衣襟,满不在乎地崩开扣子,把挺括的西装外套硬生生从他身上扒下来。
嗒,嗖——咚。贝母纽扣顺着大理石地板滑行好一阵子才倒下。
“刚买的。”他低头嗅见她脖颈上的香气,浓浓腻腻,腐化的玫瑰酒味。正欲吻下。
她转身躲开,很嫌弃似的施舍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头,捏着外套往客厅走。
“反正我会做。以我的工艺水准,愿意花时间给你做衣服,你应该倍感荣幸。况且我没说过么?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比较好看。”
她一面说一面足尖点地,十分轻盈地便将衣服抛进脏衣篓,身体往沙发里一倒。
“烦人的尤心艺。”面无表情的评判为秾丽的脸庞添上几分冷冽。
看来是真的不高兴。
陈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来帮他脱衣服的意愿,又想起她的洁癖规矩,只好自己换了鞋和袜子,边解纽扣边往沙发边走,“她又做什么了?”
“我,第21届全国时装设计新人奖得主。她,”她转动手指,指向虚空,“第三名。”
“她应该很生气。”陈言说着捉住她的指尖,认真地看了几秒,挪到唇边,低语道:“指甲很漂亮,自己涂的?”
“苗苗帮我做的。”
【苗苗,她的同班朋友,性格内向,家境不大好。】
“别太欺负她。”他一句话惹得她不快,冷着脸把手抽走:“我的事不用你管,放心,我不找别人麻烦,只针对你。脱衣服,臭死了。”
“好。我让你欺负。”陈言习以为常,解开第二口扣子,露出隐约的肌肉线条,“继续说比赛的事?”
“你求我?”
“我求你。”
在她面前,他总是毫无脾气。
毕竟双方心里有数,她的刁难并非以践踏他本人为目的,他的臣服也无须付出全部尊严为代价。
她只是爱捉弄他,喜欢操控他的情绪,——只对他如此。
通过这种方式惩罚他以往所犯下的错误,顺便确定每时每刻、他已经十分明确她的恶劣和张狂,可始终深深地爱着她,贪恋她,以至于抛弃底线,自愿做一只拔光牙齿的动物。
“没骨气。”乔鸢兴致缺缺,抬脚去踩他的大腿,言简意赅,“尤心艺输比赛不服气,故意撕烂我的奖状。”
“没告诉老师?”
他的眉宇皱了起来。
“几岁的人了,有什么好说的。而且那才是她想要的结果,我理她,她就赢了。”
乔鸢生性争强好胜,是决计不许别人赢到她前面去的。
尤其对方名叫尤心艺。
“你还埋怨她?”
陈言问。
“当然,我又没做错什么,是她自己要绝交。我二话不说答应了,没抓她痛脚,她倒没事没事,天天换着法子来我面前显眼,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么?想让我低头,或者让我先撕破脸?我偏不。”
“一个同班同学而已。”她声调轻慢凉薄,“我就要无视她,让她难受。”
简直狂恶至极。
大抵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坏的人了。陈言想。
她穿着一件松绿色真丝吊带睡裙,活像一个雪塑的人陷在皮质沙发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