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善良的人,在這裡是活不長的
雪白的浴巾滑落地面,露出她修长结实的身体和光滑的背部。她拿起乾净的内裤和热裤穿上,又套上那件红色短袖,动作自然得像完全不怕他会突然扑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篤定——这个男人今天不会对她动手。
文子豪确实连头都没抬,只是默默吃着饭,彷彿房间里根本没有一个刚换完衣服的女人。
等他吃完,克蕾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他旁边吃饭了。
文子豪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放下筷子,起身想往阳台走去,准备抽根菸。
就在这时,克蕾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wait.”(等等。)
文子豪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克蕾儿放下筷子,棕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眼神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她在这一天里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有些话,她一定要问出来。
即使他又拿仓库来威胁她,她今天也要把话说清楚。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带着鼻音的声音,低声却清楚地说道:“we need to talk.”(我们需要谈谈。)
文子豪被她那句「we need to talk」弄得极度烦躁,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you’re not afraid that i’ll…”
(你就不怕我会……)
他话还没说完,克蕾儿忽然站了起来,直接朝他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身高接近一米七的她,此刻正微微低头,从上方俯视着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文子豪。
红棕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她棕色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紧紧盯着他。
文子豪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女孩,对方身上还带着刚换上乾净衣服的清新味道,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极不舒服的压迫感。
克蕾儿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i’m not afraid anymore.”(我现在不怕了。)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坚定,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what exactly do you want from me, hao? tell me the truth.”(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豪?告诉我实话。)
文子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弯下身,从克蕾儿的侧边穿了过去,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克蕾儿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坐了过去。
文子豪靠在沙发上,第一次用带着疲惫的语气,缓缓说出了真心话:because you… are too kind. kind people don’t live long here. and you’re an american…”(因为你……太过善良了。善良的人在这里活不久。而且你又是一个美国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