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时沈沉蕖会拿上手机去阳台接。
但有时也如当下这种情况,沈沉蕖行动不便,就会让聂宏烈回避。
且沈沉蕖谨慎,没让他瞧见手机上对方的名字,这一遭也一样。
沈沉蕖体力不济,话音也轻。
这种飘飘忽忽的气息几乎消弭了他言语里的冷感,让他看上去柔弱得可以任人揉捏。
任人揉捏的沈沉蕖道:“那我出去接。”
整个人孱弱得说这么五个字都像临终遗言一般。
倘若真放任他起身出去接,恐怕走不到门边就得出事。
他对自己是死是活无所谓,谁在意谁就输。
聂宏烈又一次当场缴械投降道:“别动别动,我出去,你好好躺着。”
但也没有完全老实,离开之前先俯身噙住沈沉蕖嘴唇。
单论体力的话,沈沉蕖才是真正柔弱可欺。
聂宏烈舌头不管不顾地捣进去。
沈沉蕖口中一丝水蒸蛋的残余味道都没有,唯有雪薄荷香融在冷泉一样甘甜的津液里。
聂宏烈怎么尝都尝不够。
沈沉蕖手指尖颤了颤。
单薄的病号服下,两枝纤细的锁骨无规律地起起伏伏,呼吸微弱急促。
只被亲了一小会儿就承受不住,却又无力逃脱。
聂宏烈却也不敢太折腾他,听他气息稍一变,便按捺着抬起身体。
就舌忝这么一眨眼的工夫,还不够聂宏烈塞牙缝的。
非但没达到灭火的效果,反倒是饮鸩止渴。
最终聂宏烈凶残地啃了下沈沉蕖的嘴唇,把一件长风衣披在身上,遮掩住异状,出门回避去了。
聂宏烈磨蹭的时间不短,通话早已自动挂断。
只不过来电人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大有沈沉蕖不接便不罢休的架势。
沈沉蕖滑动接听。
对面人被沈沉蕖晾惯了,明知最大可能还是沈沉蕖在画画或有其他工作,一开口还是焦急道:“沈馡馡,你还好吗,现在在哪儿!”
沈沉蕖稍稍蹙额道:“莫靖恺,你小声一点,吵得我耳朵疼。”
其实他已经刻意稳住了声线,但莫靖恺还是一下子听出异常。
嗓音陡然严肃道:“是不是病了?严不严重?”
问完便立刻换成视频打来。
沈沉蕖迟疑片刻,还是按了接受。
莫靖恺一见他穿着病号服,便什么都明白了。
何况沈沉蕖刻意把手机横屏视频,横屏前置镜头最易把人脸加宽畸变,可他看上去还是瘦了。
他仍然美丽至极,脸更小了一点,越发模糊了年龄。
只是线条单薄脆弱,仿佛风一吹便要消散。
莫靖恺心头一揪,嚷道:“你什么都别管了,都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接你,我们回家!”
说着他还真站起身来,镜头一时晃动不休。
他嗓门大,沈沉蕖被他嚷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莫靖恺,你脸怎么又青又肿,像猪头一样?”
莫靖恺:“……”
莫靖恺高声道:“你先别管我,你都住院了,还要在聂家这破地方耗着?”
又焦急道:“你答应过的,我哥走了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世界上唯一的最亲最亲的人,你要是出什么事儿,老子杀了聂家全家再自杀!”
沈沉蕖不确定道:“……我说过吗?”
他和翠姨明明也很亲近。
“当然!”莫靖恺坚决道。
沈沉蕖放弃与他讨论这一话题,只道:“你不要冲动,老老实实在琉东待好,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莫靖恺挑眉道:“怎么又用这种跟弟弟说话的语气。”
他只比沈沉蕖小一岁而已。
好在镜头不乱晃了,沈沉蕖微微阖眼,道:“没什么事我先挂。”
莫靖恺一迭声道:“先等等先等等!”
他又将脸凑近镜头,道:“你把手机拿得近点儿,就跟我一样,我仔细看看你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沈沉蕖无言看着屏幕上满满当当一张脸:“……”
他委婉道:“……我不是很想这样。”
莫靖恺看着自己这块画面,会意道:“你别光看我这效果,你长得跟小猫似的,怼脸拍出来,小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一点都不奇怪。”
说着他便给沈沉蕖发了几张图片,道:“你看。”
沈沉蕖看着那几张照片:“……”
无一例外都只有他一张脸,只在下缘露出一点点衣领。
有的是近几年他常穿的衬衫,有的甚至是校服,年代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