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被太子觊觎了第21节
马车于府门前缓缓停下,陆昀扶她下车,可巧撞见陆镇自府内而出。
沈沅槿便随陆昀朝他施礼,浅笑着唤了他一声皇叔。
她的婚事有他的手笔,这原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不知为何,他现下看着她与陆昀在一处、随陆昀唤他皇叔,他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解脱出来的轻松,反而极不舒坦。
她与从前不大一样了。陆镇知道是何处有了不同,没来由地不想面对。
心上像是扎了一根细尖的刺,着实惹人不快。陆镇喉咙发紧,低低应了一声,有些受不了看他二人在一处,旋即跃上马背,夹紧马腹扬鞭而去。
陆镇这一去,足足半日后方打马而归。
他因心里存着事,未让人跟着,行至园子深处,便往风晚楼上吹风赏景。
那边浮翠亭外,水韵悠悠,佳木葱茏,花影缤纷,风景悠然如画卷。
忽而,亭中奔出两道人影,女郎似被什么吸引视线,于花树后驻足,那男郎便也停下脚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两处相隔不远,陆镇将沈沅槿和陆昀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
似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沈沅槿的衣发上,陆昀垂首替她拂去肩膀处的,再是她的发...
陆昀的头又低了些,顺势吻上她的唇。
他对面的女郎没有半分抗拒,纤长的藕臂环上他的蜂腰。
陆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猛地攥紧栏杆,只觉满目嫣红苍翠都变得刺眼起来。
第25章 女郎的哽咽声换不来一丝怜悯
夫妻亲昵, 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倒是他于此处窥探,极不磊落。
他该快些离开此处的。
然,他竟不合时宜地遥想起去岁在席上见到她时, 她那张盈润的丹唇一张一合,小口吃着一块白色糕点...
她的唇覆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此等荒唐的念头一出,陆镇不由深吸口气,剑眉紧蹙。
她是陆昀的妻。
理智回笼, 陆镇再无赏景之心,骤然舒展五指,离了栏杆处, 自往阁楼内的罗汉床上坐了。
因他常往此处来, 隔段时日便会有婢女媪妇于上晌来楼里整理洒扫, 是以那床椅上并未积灰。
女郎纤长玉立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墨发如绸,肤白胜雪, 腰若细柳,绰约窈窕。
相较于去岁未嫁之时,平添一段风流媚态, 那份风情从何而来,无需细想,只瞧她身侧的男郎便可知晓答案。
陆镇阖上目, 除却压制内心深处对她的悸动和渴求外,另有一股令人恼恨的酸意;是了,方才在见到陆昀垂首去吻她时,有那么一瞬, 他竟生出了 几分急躁,想要看她推开他, 躲开他的唇。
然而她却踮起脚尖回应他,环上了他的腰...那抹躁意愈发灼人,就连周遭的清幽景致都变得惹人厌烦起来。
他那时是在嫉妒他吗?陆镇有了这样的认知后,眼底顿时寒凉一片,右手搭在床沿的扶手上,稍稍攥紧。
陆镇直面心魔沉思良久,寻不到破解之法,有些心烦意乱地立起身来,鬼使神差地踱出门去,复又看向那处。
花树下的两人不知何时走了,恢复到僻静无人的景象。
陆镇信步下楼,朝浮翠亭走去,循着记忆行至他二人方才所站之处,观察四下,意欲找出令沈沅槿驻足细看的事物。
原来那树干与树枝间结了几缕蛛丝,一朵坠落的纯白梨花由那蛛丝牵引着,悬于半空,随那微风缓缓旋转。
那是他从前不曾见过的景致,的确别有一番意趣,倒也难怪能够令她驻足细看。
不知她究竟生了怎样一颗玲珑心,总能发现些不同寻常的事物。
陆镇敛目垂眸,盯着那颇具的诗意白花数十息,终究未行破坏之举,默声离去。
梁王府外,车夫赶了马车过来,陆昀悉心地搀扶沈沅槿上车,在她弯腰进入车厢之时,还不忘亦手背抵住车厢的顶板,显是为着防止她碰到头。
相较于马车,陆昀更偏向骑马出行,因沈沅槿常坐车往梁王府来,陆昀乐得与她在一处,也同她一起乘坐马车。
有时沈沅槿外出散心或去城郊采风,陆昀逢节日、休沐无事,便会陪着她一起骑马外出。
沈沅槿喜欢藕荷色和天青色,陆昀投她所好,叫针线房做了许多同色的新衣裳。
他素日里的百般讨好,沈沅槿都看在眼里,是以每每当他穿了新衣裳来配她时,沈沅槿都会笑眼弯弯地夸他穿着好看。
譬如今日,她与陆昀皆着天青色的衣裳,俨然一对琴瑟和鸣的璧人。
沈沅槿心中尚还想着那朵被蛛丝牵引的纯白梨花,陆昀那厢则在回味与她的那个吻。
那会子青天白日的,照理说,他本不该那般行事,倘若叫人看见,传扬出去,他倒没什么,就怕旁人会编排她不够贤良淑德,竟不知规劝夫君守礼,只一味纵容他胡来。
陆昀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当时怎的就那般身随心动,吻住了她,他纵再想与她亲近,也该等到回屋了才是。
他这会子思绪万千,沈沅槿却是有些昏昏欲睡,不多时便合上眼皮浅浅睡去,脑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他的肩上。
陆昀低头去看她的睡颜,见她未涂口脂的唇瓣红于来时,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唇。
沈沅槿在车上的睡眠很浅,察觉到唇上的那抹异样感,无意识地抬手欲将那贴上来的东西拂去,陆昀忙不迭收回手,低低唤了她一声“三娘”,而后揽住她的腰靠他更近,让她枕在自己怀里。
夫妻数月,沈沅槿早习惯了身侧有他在,当下极为放松地搂回去,环他的腰,小脸贴在他那柔软的衣料上,复又睡了过去。
府门前,马车缓缓而停,陆昀见她睡得香甜,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步调沉稳地下了车,怕扰她好梦,特意放缓步子,让她少受一些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