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骂
丫鬟愣了下,赶紧捡起盆子,“公子,是奴婢的错,奴婢再去为您端一盆水来盥洗。”
姜佑安没回头,“有劳了。”
男女授受不亲,他虽十二,却已懂这个道理。
待姜佑安盥洗后,头脑清楚了点,便向沈奕辞行。
沈奕正忙,只笑拍拍他肩,“在下对佑安一见如故,相遇恨晚,还望今后多多来往。”
姜佑安躬身行礼,“佑安多谢清著兄赏识。”
沈奕笑笑,谦恭有度,“快去吧,在下忙,便不多相送。”
“不敢麻烦清著兄,小子告辞。”
沈大人对他当真是很热情。
薛太医已走了,他便快步回了悬壶斋,路上随意买了两个素包子塞进嘴里。
回到悬壶斋时,已是午初,病人们排的队缓缓向前移着。
姜佑安心中忐忑地敲响了傅辞的门。
“可是佑安?”
“是我,先生。”姜佑安赶紧答道。
“快进来。”傅辞的声音听着并不高兴。
姜佑安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他昨日太过孟浪。
傅辞看着他,语气严厉,“你可知现在已是几时?”
“已是午初,学生知错。”
“错在何处?”
“业精于勤荒于嬉,学生太贪玩。”姜佑安垂着头不敢看傅辞。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先生不高兴。
“素不自量杯中之物,纵饮失度,你可知会有多少后患?!”傅辞厉声问道。
“倘若他日为官,被宴请,你宿在他人府邸,一觉醒来屋中有了个美娇娥,他人告官你强占清白,你当如何?”
“不过仕途尽毁罢了。若是再狠心将你构陷通敌叛国,哄骗你写下名字,你又如何自辩清白?”
“天子宴请,你酒醉失态,说下大逆不道之言,牵连九族,身首异地,又当如何?!”
问到后面,傅辞语气越发冷厉,显然是气的厉害。
姜佑安有些怕这样的先生,被骂得躬身垂头,细想先生说的话,只觉得身后浸出了冷汗。
若昨日沈大人藏点想要害他的心思,此时便已得逞了。
“你该庆幸,沈家书香门第,不屑如此小人行径,若是换一个人,从此功名不过浮云。”傅辞见他怕了,这才缓了语气。
他对姜佑安寄予厚望,又不遗余力地教导,自然是最不想看到他说的那些发生。
姜佑安郑重道,“是学生太草率,今后必不敢贪杯。”
傅辞点点头,“我刚刚说的这些都是确有其事。两月后便是府试,怎可如此误时?”
姜佑安深呼一口气,端坐在椅子上,拿起了书本和笔。
“府试与县试题目和流程相同,但内容更深。三至五人中取一,端州每年都有诗会,去年夺得头筹的正是袁湛,此次已有确切消息,他会考府试。”
府籍考子是无需从县试考起的,府城有专属府学名额。
照例县案首府试必录,可他这会可不会给佑安说,考前放松可不好。
“你接触诗时间尚短,四书五经与孝经性理你并不差,唯赋诗恐落了下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