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声溃败

陆沉写道：他会不会对我动手。如果他今天对我动手——就证明他确实在清除异己。如果他不动我——那至少说明他现在还需要我。

周牧野打字：那如果他动手了呢？

陆沉看着他。写道：那我就让他知道——用规则杀人，也是可以被预判的。

陆沉找到了赵弘毅。

赵弘毅站在社区管理办公室门口，身边围着六个巡逻队员。他的脸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走过去。没有说话——在禁止出声的规则下，他只能通过写字交流。

他掏出笔记本，写道：赵队长。苏念和林知遥在哪里？

赵弘毅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办公室里面。

陆沉写道：为什么召集她们？

赵弘毅拿过他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字：开会。

陆沉写道：什么会？

赵弘毅写道：规则讨论会。她们是规则研究者。有资格参加。

陆沉写道：那我呢？

赵弘毅看了他一眼。写字：你太重要了。我需要你专门服务。

专门服务。

这四个字让陆沉感到一阵寒意。

他写道：什么意思？

赵弘毅写道：你只为我一个人分析规则。别人不行。

陆沉写道：苏念和林知遥也在分析规则。

赵弘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写字：她们的分析能力不如你。但她们的规则感知能力——很特别。

陆沉写道：什么能力？

赵弘毅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陆沉一眼，然后把笔记本还给他。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每天向我汇报规则分析。不许告诉任何人。

陆沉看着这行字。他知道——这是一道选择题。

服从赵弘毅。还是拒绝？

如果拒绝——赵弘毅会不会立刻对他动手？

如果服从——他会不会变成赵弘毅的工具？

陆沉慢慢在笔记本上写字：好。

赵弘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沉离开管理办公室。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在想：赵弘毅刚才的眼神。

不是威胁。是审视。

那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工具。

陆沉拿出手机，给周牧野发消息：赵弘毅要我为他专门服务。

周牧野回复：你答应了？

陆沉打字：表面答应了。

周牧野回复：那怎么办？

陆沉打字：我在拖延时间。同时继续分析规则。规则四十三只是开始。如果我猜的没错——赵弘毅在准备更大的行动。

周牧野回复：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沉打字：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牧野回复：什么？

陆沉打字：他不怕规则。因为他能利用规则杀人。但他也怕一样东西。

周牧野回复：什么？

陆沉打字：有人能预判规则。

周牧野回复：你是说——他怕你能预判？

陆沉打字：对。所以他要把苏念和林知遥和我分开。他需要确保——只有他一个人能接触到规则分析。

周牧野回复：所以他要软禁你们？

陆沉打字：不只是软禁。如果我发现他利用规则杀人的证据——他会除掉我。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你有什么打算？

陆沉打字：找证据。同时——找到苏念和林知遥。

周牧野回复：食堂里消失的那十一个人。你觉得是意外还是——

陆沉打字：不是意外。

周牧野回复：你怎么知道？

陆沉打字：因为我在食堂里数了人头。三十二个人。但赵弘毅的巡逻队有十二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食堂。

周牧野回复：你是说——那十一个人是被故意安排到食堂里，然后被规则杀死的？

陆沉打字：对。而安排这件事的人——就是赵弘毅。

陆沉发出这条消息后，盯着屏幕。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出了危险的一步。

如果赵弘毅知道他在怀疑他——

陆沉看向管理办公室的方向。

里面，苏念和林知遥正在开会。而他刚刚对赵弘毅撒了谎。

这个谎能瞒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在赵弘毅发现之前，找到真相。

远处，赵弘毅站在管理办公室门口，正在和一个巡逻队员说话。

他们说了什么，陆沉听不见。

但他能看到赵弘毅的表情。

平静。冷漠。自信。

像是一个已经赢得游戏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