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废墟中的新世界

第二卷：新世界

第四十一天。

规则消失了。

但世界没有恢复原样。

陆沉站在废墟上，看着这个被规则蹂躏了三十九天的社区。

建筑半毁。物资匮乏。人口从最初的将近两百人减少到一百一十人。加上十二个复活者，一百二十二人。

六十七人消失了。其中十二人被复活。五十五人——意识还存储在那个已经坍缩的核心里。

核心坍缩了。意识数据呢？

顾衍告诉陆沉——核心坍缩的时候，意识数据被释放了。释放到哪里，他不知道。

他的理论是——那些意识回归了它们的原身体。就像陈默一样。

但陈默是唯一一个被确认回归的人。

其他五十四人呢？

没有人知道。

上午。社区召开了规则消失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不是赵弘毅召集的。是陆沉。

赵弘毅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他的巡逻队已经不存在了。不需要巡逻了。

陆沉站在台阶上。

规则消失了。但我们的问题没有消失。

他看着下面的人群。

食物不够。水源需要净化。建筑需要修缮。还有——五十多个消失的人不知去向。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不能坐等救援。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

苏念走上来。

我从核心里带回了部分记忆。核心连接着一个外部网络。从数据来看——外面的世界也在经历类似的事件。

人群骚动了。

全球都在？

苏念点头。

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规则。但全球有超过一千个地点同时出现了异常。有些是规则世界。有些是别的形式。

陆沉接过话。

这意味着——外面的世界可能比我们更乱。我们必须靠自己。

周牧野举手。

陆沉，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看着人群。

重建。分工。合作。

他说出了三个词。

赵弘毅在后面冷笑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铁腕统治的时代结束了。现在需要的是另一个模式。

下午。陆沉开始组织重建工作。

他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配任务。

周牧野负责后勤——清点物资、规划食物分配。

白小满负责医疗——她的医学知识虽然有限，但社区里没有比她更懂医的人。

林薇负责对外探索——她是复活者中体能最好的，而且她的经验在规则世界中得到了某种强化。

林知遥负责安全——虽然她的规则猎手能力消失了，但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在。

赵弘毅。

陆沉走到他面前。

赵弘毅靠在墙上，双臂交叉。

你想让我干什么？

陆沉看着他。

你擅长什么？

赵弘毅想了想。

控制人。

陆沉点头。

那就负责秩序。不是控制。是秩序。

赵弘毅挑眉。

区别？

控制是让人服从。秩序是让人自觉。

赵弘毅看了陆沉很久。

你变了。

陆沉看着他。

是吗？

赵弘毅转身走了。

但——他接受了任务。

晚上。陆沉独自坐在楼顶。

陈默走了上来。

他站在陆沉旁边。没有说话。

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陈默在陆沉脑海里说——

新世界。

陆沉看着远方。

新世界。

比旧世界好还是坏？

陈默想了想。

不确定。但至少——不孤独了。

陆沉笑了。

三十九天。最可怕的不是规则。是孤独。

陈默点头。

他伸出拳头。

陆沉碰了一下。

夜风很凉。

但空气中有一种新生的气息。

像是——重新开始的味道。

第四十二天。

林薇带回了消息。

她向北探索了十公里。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一个仍在运作的通信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