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核心的裂缝

苏念稍微松了口气。

陆沉还活着。但被困在了核心里。

她必须想办法。

苏念站起来，开始在墙周围走动。她伸手触碰光墙——冰冷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缝隙。

她试着用之前进入核心的方式。把意识集中在坐标上。但坐标消失了。核心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

苏念咬着嘴唇。

她记得在核心里看到的那些数据流。那些情感数据。那些规则生成的逻辑。

如果她能从外部模拟一个类似的信号——也许能骗过核心，让它以为又是一次合法的访问。

但这需要林知遥的帮助。

苏念转身。

林知遥。你能伪造规则信号吗？

林知遥看着她。

什么意思？

你说你能感知规则信号。那你能不能反向——制造一个假的规则信号？

林知遥想了很久。

理论上可以。但我从来没有试过。

苏念看着她。

现在需要你试了。

林知遥走到光墙前。她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墙上。

她开始集中注意力。

太阳穴剧烈跳动。血从她的鼻子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停下。

三十秒。一分钟。

光墙开始闪烁。

有反应了！

苏念立刻把意识集中在那个坐标的记忆上。坐标虽然消失了，但记忆还在。她试图用自己的意识重新激活那个空间通道。

两个人一起发力。

光墙的闪烁越来越剧烈。

然后——

一道裂缝出现了。

很细。像发丝一样细。

但在光墙上。

裂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周牧野冲过来。

我能把灭火器塞进去吗？

苏念摇头。

这是意识空间的裂缝。物理物体过不去。

但意识可以。

苏念看着那道裂缝。

足够一个人的意识挤进去。

但同样的问题——里面只有一个锚定空间。一个人的意识进入，可能会被核心再次排斥。

除非——

苏念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看向林知遥。

你不是规则猎手吗？规则赋予你感知能力。那如果规则消失了——

林知遥的眼睛瞪大了。

你让我进入核心。从内部关闭规则。规则关闭的瞬间，我的规则猎手能力会消失。但消失的能量——可以用来打开出口。

苏念点头。

我在外面接应。你从内部推，我从外面拉。只要裂缝打开足够大的时间窗口——陆沉就能出来。

林知遥擦掉鼻血。

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知道。

林知遥的规则猎手能力是她唯一的优势。失去了这个——她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可能仍然充满危险的世界里。

但林知遥笑了。

我当规则猎手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她看着裂缝。

也许——当个普通人也不错。

苏念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

林知遥点头。然后她转身面对光墙。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从裂缝中挤了进去。

裂缝扩大了。

苏念立刻把意识集中在裂缝边缘，试图撑开它。

两股力量。一推一拉。

裂缝越来越大。

大到能容下一个人了。

但里面——

没有陆沉。

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和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苏念在裂缝外看到了那个人。

那张脸——她认识。

顾衍。

她的前导师。

他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像是等了很久。

他看着裂缝。看着裂缝外的人影。

然后他笑了。

你们终于来了。

苏念的声音在发抖。

陆沉在哪里？

顾衍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在数据流的深处。和我的意识融合了。

苏念的血液凝固了。

融合了？

顾衍点头。

你们迟到了。陆沉进来的时候，系统正在运算。他的意识被自动拉入了运算流程。现在——他和我是同一个意识。

林知遥从内部传来信息。

苏念。我到了核心。我要开始关闭规则了。

苏念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

如果陆沉和顾衍的意识融合了——关闭核心会不会伤害陆沉？

林知遥沉默了。

我不知道。

苏念看着顾衍。

顾衍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着我。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然后他说——

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