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公斤世界
但 前 三 次 枢 纽 之 后
都 有 人 消 失
陆沉的手停在半空中。
第七天——第一条枢纽规则——三个人消失。
第十四天——第二条枢纽规则——七个人消失。
第二十一天——第三条枢纽规则——他没注意有多少人消失。但陈默注意了。
陈默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12
十二个人。在第三条枢纽规则之后消失。
7→3→12。
不是递增，是波动。第三天消失最少人，但第二十一天消失最多人。
陆沉在纸上写——
第 28 天 可 能 更 多
陈默点头。
然后他写了最后一行字——
所 以 我 需 要 你
你 能 说 话
我 不 能
但 你 可 以 替 我 警 告 他 们
陆沉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陈默不是不想说话。他是在保护自己。但如果有人能替他发声——
"好。"陆沉说出了声。
一个字。但够了。
陈默看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再次点头。
这次点头比昨天的更有力。
傍晚。陆沉回到苏念身边。
今天的临时落脚点是一栋半塌的便利店。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过期的零食和碎玻璃。
苏念坐在收银台后面，正在用一支圆珠笔在纸片上写什么。
"你在写什么？"
"清单。"苏念头也不抬，"白小满让我列一份社区物资需求清单。三公斤限制之后，很多物资没法运输了。她想知道哪些是最急需的。"
"她还在运营医疗站？"
"白天不能开灯，但可以在天亮的时候做简单处理。"苏念顿了一下，"她说她不怕。"
陆沉知道为什么白小满不怕——因为她免疫规则。但苏念不知道白小满免疫的事——不，等等，他告诉过苏念。
他看着苏念写字的手，想起了今天她告诉他的那件事——她自己也免疫。
两个免疫者，一个在他身边，一个在医疗站。
林知遥在收集免疫者。
如果赵弘毅知道了呢？
陆沉在便利店倒塌的货架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翻开笔记本。
第二十四天。三公斤限制。陈默数据：枢纽规则后消失人数递增（3→7→12）。第二十八天预测：拐点，可能有更多人消失。
陈默请求：替他警告社区。
他看着这行字，想了很久。
警告社区。怎么警告？他不是赵弘毅，没有扩音器，没有巡逻队。他只是一个带着笔记本的程序员。
但他有数据。
数据不会说谎。
也许他该像昨天在广场上那样，站出来，把陈默的发现告诉所有人。
但"规则在听"——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他公开说出规则的本质，会不会触发某种反制？
陆沉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便利店的残破天花板。
明天。第二十五天。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警告社区，又不会引来规则反制的计划。
或者——一个能确认"规则在听"是否属实的实验。</p>